第570章 英国女人的灵魂,终究要靠法国男人
“你是谁?你在监视我?卡尔派你来的?”
“监视?不,我只是在这里画画。这个角度不错,能看到整个船尾和螺旋桨搅起的航跡。”
他举起速写本,给她看上面的画。確实,画的是泰坦號的船尾,只用炭笔就勾勒出生动的线条。
“你是画家?”
“勉强算是。雅克·杜松。巴黎人。”】
“又一个雅克?”
“索雷尔最近是和『雅克』这个名字干上了!”
“之前的几个雅克——《太阳照常升起》里的,《老人与海》里的,《加勒比海盗》里的……可个个都不一样!”
“这次又是个什么雅克?”
“相信不会让我们的失望的!”
“这个英国女人的灵魂,终究要靠我们法国的男人来拯救!”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读者继续读了下去——
【“你为什么阻止我?”
“因为自杀是愚蠢的。尤其是为了別人的错误而自杀。”
“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了別人?”
“如果不是为了別人,你不会这么犹豫。真正想死的人,不会站在这里哭。他们会直接跳下去。”
“是你让我分心,走开,离我远一点。”
“可我已经在这里了,小姐,如果你跳下去,我也会跟著跳下去。”
“你什么都不懂。”
“也许。”雅克耸了耸肩,“但我懂一件事——只要还活著,就还有选择。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没有选择。我必须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去一个我不想去的国家,过一种我不想过的生活。我没有选择。”
“你多大了?”
“十九。”
“十九岁。我十九岁的时候,在巴黎给人画招牌。一天工作十四个小时,挣的钱刚够付房租和买麵包。
冬天的时候,我的阁楼冷得墨水瓶都会结冰。但我从来没想过跳塞纳河。”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因为你是贵族——你的口音告诉我的——所以你的痛苦就比我的痛苦更高贵?
痛苦就是痛苦,小姐。飢饿是痛苦,寒冷是痛苦,被强迫嫁给自己不爱的人也是痛苦。但痛苦不是死的理由。”
露丝转过头,仔细看著这个陌生的法国男人。他的外套很旧,还破了好几处。
“你住统舱?”
“是的。我贏了一张船票。我本来没想去美国,但既然贏了票,就想著去看看。也许纽约会有机会。”
“什么机会?”
“不知道。也许有人愿意买我的画。也许我能找到一份教画画的工作。也许什么都找不到,最后还得回巴黎。
但那有什么关係呢?巴黎、伦敦、纽约……至少我去的地方足够多。”
露丝看著他,这个男人和她那个世界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但也许是栏杆太冰冷,她的手指已经冻僵了,再也握不住栏杆。
於是,露丝·迪威特布克特就这么朝著灰黑色的大海跌落下去……
(感谢您的阅读,敬请期待下期內容!)】
“砰!”咖啡馆里的年轻学生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该死!又断在这种地方!索雷尔是去伦敦进修断章了吗?”
他的同伴也笑了:“你怎么还没有习惯?从《血字的研究》开始不就都这样?我们还是等下周的《现代生活》吧。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雅克』还是个穷画家。阶级、国籍、文化,都存在落差——所有衝突元素都齐了。”
“雅克·杜松確实写得不错!他不像传统浪漫小说里的英雄。他没有说『生命是宝贵的』这种陈词滥调。他很实际,他会说『海水太冷了,你会摔晕』。这种写法很真实。”
“而且他很清醒地知道自己的位置。他是统舱乘客,她是头等舱贵族小姐。他没有幻想什么,只是做了自己认为该做的事——阻止一个人自杀。”
“但故事不会停在这里。泰坦號还没沉呢。我猜,在船沉之前,这两个人之间会发生更多事。”
“肯定的。莱昂纳尔不会无缘无故安排这个相遇。”
“我更好奇的是,莱昂纳尔为什么要写这个故事?他想通过泰坦號的沉没,隱喻什么?”
这个问题让几个年轻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的,莱昂纳尔·索雷尔从来不是那种只写爱情故事的作家。他的作品里总是有更深层的东西——
《1984》是对极权主义的警告,《加勒比海盗》是对殖民主义的讽刺,《太阳照常升起》是对迷失一代的刻画。
那么,《泰坦號沉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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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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