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比你还在读书谈恋爱,人家同龄人已经拿诺奖了,而且是非人文类的,你就震撼去吧……
所以年轻人们尽管不知道惣学为何物,却都觉得苏录太厉害了,跟自己这些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了已经!
于是接下来的路程,夏邦谟等人虚心向苏录求教惣学。
苏录也热情传授他们惣学三原则,逐步引导他们厘清‘知与良知’的核心脉络,使其接受‘知是成事之舟,良知是行事之舵;有舵无船事难成,有船无舵易为恶。’的道理。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读书人都能接受这套理论,比如夏邦谟就纠结于‘知’与‘良知’的割裂困境,担心会偏离儒学太远。
直到苏录援引《大学》‘致知在格物’的本义,点出‘格物既是验理求知,亦是校准良知’的惣学要义,夏邦谟终于豁然开朗道:
“原来知与良知本为一车之双轮,私欲与偏见才是割裂二者的根源!”
“不错,舜俞兄总算勘破了这层窗户纸!”苏录抚掌赞道:
“知与良知都住在心中、落在行上,本就是一体的。不过是人心被私欲蒙了、被偏见绊了,才把‘做事的本事’和‘做人的道理’拆成了两截。”
“这哪是偏离儒学?分明是把‘格物致知,诚心正意’的老道理,给拧成了一股绳!”苏录说这话时,是在蜀中第一驿——锦官驿中。不光夏邦谟刘鹤年等一众重庆秀才,还有其他几个州府来赶考的秀才,坐了满满一院子,认真听他讲学。
“所以格物和诚意应该是一体的,尔等之前担心的‘割裂’,恰恰是惣学要补的缺——既不让尔空守良知、手无缚鸡之力,也不让你身怀绝技、丢了道德良知。”
“往后不管治学还是办事,就照着‘良知定方向、认知出方法、实践验对错’大胆去做,方可修齐治平。”苏录最后正色道:
“如此,既合我儒家宗旨,又能应对世事、与时俱进,这才是惣学的本意啊!”
苏录的讲授深入浅出,又蕴含着经过充分检验的古今至理。最重要的是,他为当今遭遇刘瑾乱政,陷入困顿迷茫的读书人们,指明了方向,照亮了前路!
不需要苏录具体说明,只要他们认真听过惣学,就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做了——
以良知为尺,明辨忠奸、坚守底线,既不因强权而折节,也不因困顿而丧志!
以认知为用,深耕实学、体恤民情,不做空谈道德的腐儒!
以实践为途,稳扎稳打,于每件实事里校准知行,为扛起责任做好准备!
在场每个人心中都升起了明悟,不再因奸臣当道而困惑,不再为忠臣蒙难而消沉。坚定的认准了方向做自己的事,为承担责任的那一天积蓄力量!
在场所有秀才都深深受教,十有八九成为了惣学的信徒。
夏邦谟和刘鹤年作为苏录的重点辅导对象,自然也双双沦陷,在成都城外的锦官驿,开始改口管他叫大师兄了……
“二位师弟,我们要进城了。”苏录讲学完毕,对二人道:“之后我要把精力都用在举业上,暂时就不再讲学了。”
“明白。”夏邦谟和刘鹤年忙点头道:“大师兄要抓重点,中了举才能更好的弘扬我惣学!”
“没错。”苏录便笑笑道:“所以丽泽会的人我也先不见了,一切等乡试之后再说。”
“遵命。”夏邦谟自然不再有二话。
“那我也不见他们了。”刘鹤年道。他是夏邦谟另一个准备引荐入会的对象。
“要是杨阁老在位,你可以不见。但杨阁老现在靠边站,不见的话别人会说你们刘家闲话的。”苏录摇摇头。
“好,那我听大师兄的。”刘鹤年从善如流。
“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苏录道:“你们先进城,我们晚一点出发。”
“是。”两人便暂时告别一众同门,领着重庆的秀才们往成都城而去。
锦官驿作为蜀中的水马驿总站,在城外关厢,距离省城东门朝阳门仅三里地。
是以夏邦谟等人出发不久,便与前来迎接的杨慎兄弟碰上了。
“哈哈哈,舜俞兄,好久不见,十分想念!”杨慎依旧潇洒无比,且恢复了自信。
双方见礼之后,杨慎又对刘鹤年笑道:“欢迎维新贤弟加入我们丽泽会。”
“抱歉,用修兄。”刘鹤年却歉意地摇头道:“我已经另入别会了。”
“什么会?”杨慎一愣,脱口问道。
“我大师兄的阳江社。”刘鹤年便骄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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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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