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中尚武成风,出过不少出將入相的大臣,在朝野间颇有影响力。

这等情况只要不碰到修仙者,应当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况且星鸞岛自从那条一阶灵脉枯竭后,就彻底变成了凡人岛屿,按理说不会有修仙者前去打扰。

但这个念头刚起,他又立即否定了自己。

很多时候,现实往往出人意料。

柳庆文的曾祖不就是因为长生无望,跑去大周王朝做了国师?

这说明修仙界与凡间並非完全隔绝。

真有什么进阶筑基无望的修士打李氏的主意也说不定。

不过,这一切的疑问很快就能得到解答。

他暂且按下思绪,转而看向了上官玉奴。

此时,她拿出在坊市购买的灵釵耳坠等小物件送给慕白莲与楚清棠,並亲手给她们戴上。

三人站在一处,一个美艷如,一个温婉如水,一个清冷如月,竟是说不出的和谐美好。

上官玉奴更是妙语连珠,不时逗得慕白莲掩口轻笑,连楚清棠的唇角都微微上扬。

不过片刻功夫,脚步声便从后堂传来。

只见汀兰四人引著一人走了进来。

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孩。

作一身江湖侠客般的利落打扮。

一套紧束的紫色劲装,將她高挑挺拔,近乎一米七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长发简单地束成一根乌黑的马尾辫,垂在脑后。

脚上蹬著一双磨损颇显的兽皮软靴。

腰间掛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鏢囊,插著九柄寒光烁烁的柳叶飞刀。

她的相貌並不出眾,甚至可以说有些普通,常年的风吹日晒让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却粗糙的黑黝色泽。

但奇怪的是,李易只看了一眼,便心中一动。

这女子的眉宇轮廓,尤其是那一双英气內蕴的眸子和斜飞入鬢的剑眉,竟真的与他有著三四分的微妙相似。

就连一旁的上官玉奴,慕白莲、楚清棠等人仔细看去,也都暗暗称奇。

那侠女打扮的女子进得厅来,自光迅速扫过在场眾人,最后牢牢锁定居中而坐的李易身上。

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眼中瞬间涌起极其复杂的情感,有激动,有敬畏,有难以置信,更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巨大委屈。

下一刻,她竟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叩在地板之上,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和哽咽:“青阳李氏,李英南,拜见老祖。”

李易目光落在她身上,並未立刻让她起身,而是直接切入要害,“英男,你万里迢迢,不惜代价寻来此地,可是族中遭遇了修仙者?”

李英南一怔,旋即点点头,“老祖明鑑,若非如此,孙儿岂敢冒险远渡重洋来惊扰老祖清修。”

说完,她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神情间透出明显的迟疑。

显然接下来要涉及家族核心机密,她不知厅內这些女子是否可靠。

原本侍立一旁的汀兰、夏塘、清露、凝雪四个小丫头极有眼色,见状立刻无声地敛衽一礼,悄步退出了厅堂,並细心地將门轻轻掩上。

然而,慕白莲、楚清棠与上官玉奴三女却依旧安然静立,丝毫没有要迴避的意思。

她们早已將自己视作李易身边最亲近之人,彼此更是心照不宣。

此刻若是谁主动退下,反倒显得生分,如同外人。

李易將李英男的顾虑看在眼里,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无妨,此处没有外人,尽可直言。”

这句话如同定心丸,打消了李英南最后的犹豫。

她小心翼翼地从腰间那个鼓囊的鏢囊最內层,极其郑重地取出一物。

並非想像中的书信或帐册。

而是一面巴掌大小,玄黑色的令牌。

她双手捧著,欲要呈上。

李易並未让她近前,只是隔空轻轻一摄,那面令牌便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轻飘飘地飞入他的掌心。

令牌入手瞬间,一股阴寒刺骨几乎能冻结气血的邪异气息便顺著掌心经络试图侵入,却被李易体內浑厚的乙木灵气轻易化去。

他垂眸细看,只见这令牌材质非金非铁,幽暗深沉。

正面以篆书刻了两个殷红如血的小字:“血煞”。

他將令牌翻转,背面则雕刻著一幅更加令人心悸的图案:一头青面獠牙、栩栩如生的恶鬼,正做仰天咆哮状。

其眼神怨毒,仿佛欲要择人而噬,透出一股浓烈的血腥与不祥之气。

见此,李易一双星眸骤然眯起,低声吐出了三个字:“血煞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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