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被迫玩拜堂游戏已经过去了十二年。

她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只是长得更高了。

他也一样,只是因为做多了家里的杂活农活,身躯更壮了些。

像他们这种人向来都不惧光阴变迁。

因为无论如何都还是那样。

也是来从那个无比冰冷的家里逃出来觅死吧,张壮生自以为找到了同路人。

他借著火光朝著她伸出了手,她也从黑暗里慢慢走来,將一包种子放在了他的掌心上。

他从家里带走了寻死的斧头,她从家里带走了向生的种子。

原来,虫娘不是来寻死的。

她在找生的路。

他自詡外貌要比虫娘好一些,却在心性上完全输给了看似柔软的她。

那包种子的重量太重,重到张壮生的手一直在颤抖。

他看著对面那张被火光照亮的眼眸,忽然也不想死了。

木柴堆上的火烧了一夜。

第二天,有两枝串上了鱼的树枝放在了这堆火上炙烤。

第三天,火灭了,但旁边却搭建起了一个简易的小房子。

第四天,附近的杂草被拔光了,地下的泥土被重新翻出来,有什么东西种在了甦醒的泥土里。

第五天,下了场大雨,张壮生看著冷到发抖的虫娘,默默將她揽在怀里。

第六天,小木屋被重新加固。

等到了第七天,带著野兔和野果下山的张壮生提著绣著大红花的棉被和一件做工不算粗糙的婚服回来了。

他们六岁拜了堂,十八岁又拜了第二次堂,做了真正的夫妻。

世人不容他们,但他们还可以彼此依靠取暖。

……

燕离听痴了,眼眶不知道为何突然红了。

明明红了眼,但他的心里暖暖的。

他想起了他的爹娘。

那个货郎也是这样,在卖货时路过一个村子,发现了一个被浸猪笼的寡妇。

他救了那个寡妇,只是想离开,却被寡妇拉著了衣角。

寡妇说,她肚子里是亡夫的孩子,又说被家族其他人陷害捉包在床。

货郎想了想,觉得小孩子的確可爱,便带著寡妇偷偷离开。

燕离揉了揉眼,揉走了眼泪。

娘亲真笨。

七岁的孩子也是会分的清什么是故事,什么是现实的。

爹也真笨。

娘都牵他的手了,他还只知道傻笑,从口袋里掏出被包裹严实的糕点。

燕离拉住了过於亢奋的妹妹。

“妹妹,不要打扰哦。”燕离在禹乔的耳边轻轻说道。

他捂住了禹乔的眼睛,自己也闭上了眼。

再一次睁开眼后,虫娘依旧靠在张壮生的怀里。

禹乔偷偷告诉燕离,张壮生的耳朵红了,虫娘的没红。

“主导居然是虫娘么?”他聪明的妹妹这般说道,像是个小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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