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已经明白了。”九岁的禹乔嘆了口气,“等於说,是我们两个生病了躲在巨石后面昏迷,被虫娘他们救了。”

“虫娘?”捧著烤红薯的燕离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虫娘应当是那位畸变脸妇人的名字,“还有別的人吗?”

禹乔翻了个白眼:“怎么没有別人了?你当这马车是自己行走的?”

刚好,一直缓慢行走的马车突然停下。

过了一会儿,一个满脸都是红棕色烫伤疤痕的中年男人掀开了车帘,坐了进来。

他脱下了落满雪的蓑衣,露出了里面打著补丁的冬衣。

虫娘挨了过去,正在用帕子替他擦拭脸庞。

他们虽然没有说话,但两人之间静静流淌著脉脉温情。

“这是虫娘的丈夫张壮生。”禹乔把手放在小炉上烤。

燕离结结巴巴道:“多谢你们夫妻二人救我和我的妹妹了。”

张壮生只是摇了摇头。

他想要摘下虫娘脸上遮挡的布,却被虫娘阻止。

虫娘指了指燕离,意思是担心会嚇到燕离。

燕离正想开口说不会被嚇到,就察觉到张壮生锐利的目光射在了他身上。

张壮生全身紧绷著,似乎只要燕离说了点不好听的话,就会把燕离从温暖的马车上扔下去。

燕离忙摇头解释:“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我真没有什么別的意思,我只是误以为是魔族,怕自己落了魔族手上……”

“大声点。”张壮生终於开口了,眼神依旧没有移开,死盯著燕离,“再说慢一点,虫娘能听到。”

燕离如实照做,果真听见虫娘开开心心地用著奇怪的声音回復。

他们也终於是交流上了。

燕离才知道,这对夫妻原来也是要前往青云宗的。

燕离是为了报仇,他们是为了求药。

原来,虫娘得了一场怎么治也治不好的病。

而凡人的病在修士眼中却根本不值得一提。

张壮生才会想到带著虫娘来到青云宗,想找青云宗修士求药。

他们昨晚被困在路上,好不容易找到了块能挡风的巨石,却发现两个孩子都晕倒在了巨石下,脑袋都在发烫。

久病成医,虫娘刚好也带上了不少必须药丸。

几颗药丸餵进去了,又灌了几杯温水,盖上了厚被,禹乔和燕离的病就好得差不多了。

张壮生突然停下马车,是下想中途休息並告诉大家前面的山路台阶长,马车根本无法上去,得徒步爬上去。

对於一禹乔时时发生变化这件事,这对夫妻都看得很开,觉得世上都有他们这两个丑陋的怪物了,有不断变化长大的奇蹟也很正常。

现在风雪大,不適合赶路。燕离实在好奇他们,没忍住打听了一下他们的身世,顺带著也把自己身世交代了七分出去。

张壮生还有点不想说,是禹乔一直在起鬨,说想听听虫娘为什么会和张壮生在一起的故事。

虫娘笑著推了一把张壮生,张壮生才不情不愿地大著嗓门分享了自己与虫娘的缘分从何而来。

燕离坐在一旁听见。

他先前看过村长请过戏板子下乡,自己也和爹走街串巷,听到了不少说书人的故事。

爱情,经常是这些故事的主要內容。

但戏台上多是扮相不俗的角,书文里也多是美娇娘与俏俊郎。

就好像爱是有门槛的。

只有漂亮的人才有资格说爱,丑人的爱情上不得台面,但现在嘛——

燕离与禹乔挨在一起坐,吃著滚烫的烤红薯,听著一个天生畸形的女人和一个刚出生被烫伤的男人互相取暖且渐渐相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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