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好几天里，莉雅总是会在中控大厅四处乱飞，同时哼唱各种经典老歌。
通常来说，哼歌被认为是心情放鬆的表现。
但由於莉雅这小东西不挑食，啥歌都唱，刚刚唱完慷慨激昂的《精忠报国》，下一首就是感人曲目《天亮了》
给莉雅自己整得一会儿热血澎湃，一会儿又悵然泪下。
她自己是唱爽了，给旁边围观的潘多弥尔拉看得一脸懵逼。
“她这到底是缓过来了还是没缓过来？”小潘蹲在中控大厅角落，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片一边朝杨柳问道，“我看她一天起码要大哭八次大笑九次，这情绪起伏波动大得跟过山车似的……她到底是悲伤还是快乐啊？”
杨柳和小潘一块蹲著嗑瓜子，目光聚焦在空中乱飞的扫地机器人身上，“有没有可能，莉雅姐只是在悲伤和快乐中选择了唱歌？”
“啥意思？”
“就是她单纯喜欢嗷俩嗓子。”
“哦。”潘朵弥尔拉皱了下眉，“但这嗷得也忒难听了，她一赛博生命体是怎么做到八个音走调七个的？”
“嘘——”杨柳连忙朝小潘做了个噤声手势，“这话可千万別给莉雅姐听到了，不然要被关起来听《嗡嗡嗡嗡，嗡嗡》之歌的，那个老恐怖咧，我妈上次路过娱乐区ktv听了半首回来跟我说整条鱼肉质都被震散了，要我隔几天再去吃她。”
小潘嗑著瓜子，眉头一挑，“你妈还挺懂行。”
就在这时，刚洗漱完的方九从卫生间走出，一进中控大厅就看见俩人鬼鬼祟祟地蹲在角落，皱著眉头走了过去。
“干嘛呢你俩？”
“嗑瓜子呢，顺便听莉雅姐唱歌。”杨柳从怀里掏出剩下的半包瓜子，递给方九，“领导来点？”
“大早上嗑瓜子……”方九犹豫了半秒没接，这半包瓜子就被杨柳收了回去，顿时嘴角一抽抽，“你俩还挺閒啊。”
“肯定閒啊。”小潘想也不想地回答，“莉雅的麻烦事解决了，魔法文明那也有管理局负责善后收尾，之后也没啥大任务安排，我每天维护完游戏伺服器就去跟那群小姬器人搓麻將——她们麻將技术老菜了，我把把都贏得特別爽。”
方九本来就没指望小潘能干点啥正事，听完也就点点头，看向杨柳。
“你最近体质完全稳定下来了？”
“多亏了老妈。”提起这事，杨柳认真地点了点头，“老妈说我体內的大虚成分被激活后，只有吞噬吸收那些【信息量】足够庞大的食物才能有饱腹感，所以一般的食物对我来说吃多少都没用。”
“信息量？”方九好奇道，“怎么个意思？”
“大概就跟莉雅姐所说的【元素构成】是一个概念。”杨柳想了想，用方九能立刻听懂的说法解释，“元素构成越复杂，成分信息越特殊的物质，我吃了之后就会有越强的饱腹感，这是大虚血脉的限制——之前翠颅圣杯里的那条血龙，就是因为它有著极其复杂的元素构成，所以被我吸收后才会有极强的饱腹感。“
方九基本上听懂了，点点头：“那你现在是靠……？”
“靠爸妈。”杨柳说道，“老妈生鱼片是容易吃饱的，毕竟老妈在白箱里也吃了不少东西，而且也有大虚成分……老爸菜叶相对来说没那么容易饱，但老爸產量多啊，一天能哗啦啦掉几千上万叶子下来呢，我沾了酱拌饭吃。”
方九听完不禁感慨：“別人都是形容词，你是真【啃老】啊。”
杨柳姑娘咧嘴一乐，特別高兴。
方九也不知道杨柳高兴个啥，但孩子能乐呵就是好事。
“那你们继续閒著，我出去办点事。”
方九捞起沙发上的黑色外套，披在身上，顺手在旁边搓了个相位展开。
杨柳和小潘见状唰一下就站起来了，说什么也要方九带著去。
方九寻思反正带上她俩也没影响，就也没说啥，顺便还回头嗷了一嗓子。
“莉雅——”
“来啦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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