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芙蓉的崩溃(上)

在肖恩尝试冥想盆时,麦格、斯內普等教授也陆续赶到。

冥想盆里,掌声结束之后。

一位戴著圆框眼镜、看起来是巫师出版社编辑的人站了出来,朝肖恩递上了一张金边证书:“恭喜你,肖恩·菲利普斯先生,《与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

被评为本年度最具幻想力与真实性交织的非虚构魔法著作!”

肖恩受宠若惊地接过证书,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对镜头一笑——

这一笑,几乎就像是在对现在站在冥想盆前的眾人眨眼。

这种转折,就连坐在一旁的布斯巴顿的学生都看不下去了。

“.....教授,你的冥想盆记忆里,只有这些?”她说,“我们在努力回忆被抹去的记忆,而你在......签售会?”

“记忆是自动筛选的。”肖恩无辜地耸耸肩,“可能是我最近的生活实在是太平淡了,唯一值得被记住的,就是那几场发布会。”

“但这是冥想盆,”斯內普冷冷地说,“它不会偽造记忆。”

“我没有偽造。”肖恩平静地说,“也许只是我的精神保护机制比较强。”

说著,他微笑著看向冥想盆,恰好下一幕浮现—

一位穿著淡蓝色礼裙的年轻女巫,在签名桌前拿著书本,一脸羞涩地看著肖恩。

“请......请在这里签名可以吗?”她小声问。

肖恩接过羽毛笔,语气温和:“当然。为了你,哪怕多写一页我也愿意。”

一旁看著冥想盆的几人眉头一跳,眼神不自觉地偏开。

“好了。”邓布利多忽然出声,“菲利普斯教授已经为我们实验了这个冥想盆。各位,今天就到这里吧。

。"

眾人面面相覷,只得点头。

肖恩也走了,只不过斯內普跟在他身后。

“斯內普教授,怎么了吗?”

“你为自己设了一道很漂亮的门帘,菲利普斯。但门帘后面是什么,我迟早会知道。”

肖恩安静地与他对视,片刻后,微微一笑:“那等你揭开那天,我会准备好红茶和椅子。”

斯內普没有说话,只是转身,黑色的长袍在空气中一闪,飘然离开。

这件事发生之后,第三个项目的规则也做出了相应的更改。

原本由被淘汰的勇士出题的安排被取消了,当然,这並不是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而是因为担心几位仍在比赛中的学生会回忆起这一事件,进而留下心理阴影。

魔法部和三大魔法学校的校方共同决定,为了学生们的心理健康,第三个项目的设计將作出调整,確保不会再引发任何不必要的创伤或压力。

但是已经引发的创伤和压力却无法通过这样的举动得到弥补。

对於芙蓉来说,这些天的经歷可以用绝望这个词汇来形容。

不管走到哪儿,芙蓉都能感觉到目光。

来自走廊尽头,来自拐角窗边,来自图书馆隱蔽的书架缝隙,甚至来自楼梯拐弯处短暂停留的影子。

那些目光有的充满探究,有的藏著好奇,有的带著同情,有的饱含轻蔑。

她已经习惯了听到有人在她身后刻意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

“就是她吧————”

“————可怜人。”

“你说她那晚到底是被谁————”

“听说她第二个项目也不对劲,真不知道怎么还能留在这儿————”

她听不见全部內容,但听得够多了。

曾经,她是布斯巴顿最耀眼的那一颗星,是走到哪里都能收穫讚嘆与回头的焦点。可现在——

那些原本会对她微笑、打招呼、攀谈的霍格沃茨学生,大多变得沉默,或是乾脆绕道而行。

就连她所在的布斯巴顿队伍中,也开始出现微妙的距离。

她的两个女同伴虽然还会陪她一起吃饭、上课,但言语明显少了很多。

有时候,她一开口,话题就迅速结束,留下一片令人室息的沉默。

芙蓉不是不聪明。

她知道这些人不是真的恶意,只是——不愿意被流言牵连。

没人愿意靠近“被怀疑的人”,哪怕你什么都没做错。

羞耻、孤立、被“標籤化”已经成了芙蓉生活中的常態。

那封信,是在一个阴雨连绵的早晨送到的。

信封是家族一贯的浅蓝色,上面印著德拉库尔家族的徽章,字跡娟秀,是她母亲的笔跡。

芙蓉在打开之前,原以为这会是一封安慰的信。

可她错了。

信並不长,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锤在她胸口最软的地方一芙蓉,我希望你最近一切安好。

我们从报纸和一些朋友那里听说了你的近况,虽然相信你一定尽力处理好局面,但希望你能理解,在这个阶段,不宜再频繁出现在媒体上。

你是德拉库尔家的一员,你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家族的形象。

我知道你一向独立,也有你自己的坚持,但现在或许是你该沉静下来,重新思考未来规划的时候了。

学业重要,但名声更易碎。

望你体谅。

她没有说你做错了,也没有说你被侵犯。

甚至没有一句“你还好吗?”

这是一封既没有责备,也没有安慰的信,却比任何一句责难都更让芙蓉心寒。

——连家人,都只是希望她“低调”,別“添麻烦”,別再出现在“別人视线里”。

仿佛只要她够安静、够隱形,这场风波就会自动过去,她也就能“洗白”,重新恢復一个德拉库尔应有的“体面”。

她捏著信纸的指节发白,手背青筋浮起。

整个人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把信折好,重新塞回信封。

她坐在床边,布斯巴顿的女巫们正在远处梳洗,隔著轻纱帐帘,有说有笑。

没有人再主动叫她一起,也没人对她恶言相向。

只是静静地,把她隔在了圈子外。

一个沉默的群体决定了她的边界,她成了被“標籤化”的麻烦製造者。

“那个晚上”、“被施咒”、“躺在地上”、“衣衫不整”、“不记得任何事”——这些词从来没有被正面地说出口,却又被无数次反覆在背后翻来倒去、

打磨得更加有力。

一些师长一直站在她这一边,给予她信任与尊重;

马克西姆女士一直在关照她,照顾她的情绪;

肖恩·菲利普斯教授也没有迴避她,甚至在某些场合下,仍然会笑著与她交流;

其他的几位勇士也没有表现出疏远。

但这些人的声音太小了。

在整个霍格沃茨浩浩荡荡的人潮中,在媒体、同龄人、家族、乃至於她自己的挣扎与沉默中一芙蓉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一种叫做“无处可逃”的情绪。

她开始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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