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子墨说:“说真的,你真的不该重新唤醒我们,我们是021—1,不是人。上一轮我们作为先知,从生到死,已经度过了漫长的岁月,在最后已经见到了你,也算是完成了心愿。”
“但上一次,我不是完全不认识你们吗?”陈默反问道,“你们想见的人,应该不是当时的我。
孙星泽抱住陈默的大腿,眼泪浸湿了裤腿,啜泣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们一直想再见见你————”
“现在终於见到了,我心满意足了。”
元宝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后来,我们等来了你,但是你却完全不认识我们了,他不是你,虽然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我知道,他不是那个陪伴过我们的陈默哥哥。”
“对不起,我来晚了。”陈默无奈地笑著,蹲下来,抱了抱元宝。“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齐子墨终於也委屈地撇了撇嘴,眼圈通红,默默地走过去,抱住了陈默。
“对不起,我们做了很多坏事————我们不再是以前你认识的那四个孩子了,我们长大了————”於冬灵向陈默懺悔著。
“我知道。”陈默说,拍了拍於冬灵。“对不起,是我来的太晚了。”
“是我们的错。”齐子墨斩钉截铁地说,“先知们的事情和你没关係。然后,谢谢你来赴约。”
元宝说:“其实,上一次见面,一开始我们以为你不是真正的他,但后来我们发现你確实是他,只不过不记得我们了而已,所以当时我们就不怪你了————”
“你早就完成了和我们的约定。”
“所以我们给你留了一个礼物,就埋在————”
元宝靠近陈默的耳朵,说出了一个位置。
陈默的眼睛微微睁大:“礼物?”
元宝笑出了声:“按照这个位置去找吧,神明给了我们启示,你会需要的。
別忘了,密码是missyou。”
“是什么?”
齐子墨说:“你找到后就知道了。”
於冬灵擦了擦眼泪:“谢谢你,陈默哥哥,你还愿意以这样的方式,实现约定。”
孙星泽终於不再啜泣,他大声说:“我已心满意足,熊猫哥哥,不要再担心我们。
元宝露出狡黠的笑容,虽然还是小孩子的脸,却表现出了远超孩子的成熟。
“我们心愿已了,一切该画上圆满的句號了。”
齐子墨后退了好几步,远离了陈默:“等待是我们的锚点,见到你是支撑我们存在的支柱,现在心愿已了,这一切已经没有用了。我们再也不需要等待了。”
陈默心中出现了不好的预感。
“等等!你们想做什么?”
噗!
四个孩子的手上,不知何时多出来了一些尖锐的利器,有些是废弃地下室中的生锈钉子,有些是尖锐的破碎玻璃。他们同时將这些利器,刺入了自己的脖子。
没有鲜血流出,但却涌出了一团一团的黑雾,那是呈实质化的污染。
“我可以带你们走。”陈默连忙喊道,“你们没必要这么做!”
“等待已经结束,支撑我们人格的锚点不再存在,我们没有继续留存的必要。”齐子墨坦然地说,“我们很清楚,在你离开我们的那一天,真正的我们也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件事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陈默站在原地,看著四个孩子的身体化为细碎的颗粒逐渐消散。
“谢谢你陪我一起摺纸。”
“谢谢你带我们去游乐园玩。”
“谢谢你让我们在生命的最后几天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我们死而无憾。”
元宝对著陈默眨了眨眼睛,从头上摘下了三花猫的髮夹,扔给了陈默:“作为先知的元宝不在了,但作为老晏女儿的元宝依然可以存在,用这个髮夹还给爸爸一一个单纯的女儿吧。
陈默捡起髮夹,点了点头。
“別忘了去拿,我们给你的礼物。”於冬灵挥了挥手。
四个孩子彻底消散,化为一缕缕黑烟飘回了地下二层。而地下二层则多出来了四个新的无面人,等待著下一次离开的机会。
陈默闭上眼睛,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后打开地下二层的门,放出一个新的无面人,將三花猫髮夹递给了她。
几分钟后,他握著元宝的小手,走出了这栋废弃小楼。
他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
在六十年之后,这里连带这座岛都会化为巨大的血太岁岛,被那些丧心病狂的教徒们控制著去攻击1114號诡船。
最终新生岛和地下监牢会消失在这片茫茫血海之中,彻底成为歷史。
先知们留下的礼物埋在了距离废弃小楼不远处的一棵树下面。
陈默挖开树根,在层层泥土下面找到了一个用黑金製作的小盒子。
黑金盒子上面刻印著“异常灾害控制局”的標誌,盒子上有一个密码锁,上面布满了字母。
“密码是missyou。”陈默转动著密码锁,几秒后,伴隨著“咔嚓”一声,黑金盒子打开了。
里面有一个黑金做的小药瓶,还有四个陈旧的摺纸。
小猫,小狗,兔子和青蛙。四个摺纸整齐地摆在最上面,纸张早就褪了色,也很脆弱。
陈默一下子就认出来,这几个摺纸就是当初他留给四个孩子的东西。
他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关上了盒子,这些摺纸不能见光,一见光就坏了,他要將东西带回去,找一个安全的房间,再查看里面的东西。
几个小时后,陈默和老晏回到了船上。
“哪来的小孩子?”冬梅好奇地问。
“嘿嘿,是我女儿。”老晏自豪地说。
“大家好。”元宝大大方方地说。
“这就是元宝?”冬梅惊讶道,“要是你不说,我还以为她是你的孙女呢?
你们看起来年纪差得有点大啊!”
陈默在一旁听到,连忙岔开了话题:“血海中诡异的事情多了,只要老晏能找到女儿就成,管她有多大?”
冬梅转了转眼球,意识到这事不能细想,老晏和元宝的年龄的秘密中可能携带著污染信息。
“对,你说得没错,我去告诉张麻子,把这条加到船规上吧。”冬梅看著陈默。“比如,不要探究老晏和元宝的年龄差?”
陈默摇了摇头:“这种事越强调,大家越会去想,和单纯地遵守规则並不一样。你就告诉大家,老晏老来得女就行了。”
冬梅眼睛一亮:“我明白了!”
和冬梅交代完,陈默便抱著黑金盒子上了楼,迫不及待地衝进船长室,然后拉上了所有的窗帘,只打开了一盏灯。
昏暗的光线下,陈默再次打开了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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