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这句话谁都懂,可是真正到了实际的时候,却往往背道而驰。
张予綺她们这段时间,一直也有在忙“反家暴慈善基金”的事情。
虽然也做了不少事情,但是全国范围內这类的事情太多了。
她们能做的其实真的不多。
杨蜜轻嘆一声,放下手中的慈善项目报告,抬头对陈默说道:“其实我们最近收到很多求助,但能实质性介入的案例不到十分之一。有些受害者连立案回执都拿不到,调解书反而成了施暴者的『免罪金牌』。”
她的指尖敲了敲桌上那份標註著“调解后復发”的档案,里面记录著某位受害者第七次报警时拍的淤青照片。
陈默靠在窗边,玻璃映出他紧锁的眉头。
“其实拍《家暴》时我去妇联跟访过,有个细节剧本里没敢用——”
他转身时眼底带著压抑的怒意:“工作人员说最绝望的不是接警,而是接到『撤销求助』的电话。施暴者当著警察面签完保证书,转头就在监控盲区掐著脖子逼受害者打电话撤案。”
“有些人总在骂相关部门不作为,但实际上,我走访时发现,他们比谁都希望能解决问题。民警、妇联、社区工作人员,哪个不是一次次上门调解、劝离,警告?
可结果呢?受害者前脚签了离婚协议,后脚又被哄回去;
刚搬进临时庇护所,转头就被丈夫和亲人用三言两语劝了回去——你说这工作怎么做?”
高媛媛皱眉问道:“最让我想不通的是,有些男人在外头违法被警察抓的时候,怂得跟鵪鶉似的,可在家打老婆遇到警察上门,反倒横起来了,还敢当著民警面吼『这是家务事,你们管不著』——他们哪儿来的胆子?”
“因为吃准了『家务事』这三个字!”
对方冷笑一声:“你抓个小偷,他当然怕,那是板上钉钉的犯罪行为。可家暴呢?民警一进门,施暴者立马换副嘴脸:『两口子吵架而已』,『她先动手的』,『我喝多了没控制住』.再加上受害者哆哆嗦嗦不敢指认,邻居亲朋好友打圆场说『夫妻嘛难免的』,最后九成九变成调解结案。这些畜生早摸透了——只要不闹出人命,警察最多批评教育,回头关起门来,他照样是天王老子!”
张予綺挺著大肚子,脸上带著几分不满和无奈,嘟囔道:“那咱们拍这部电影还有什么用?”
陈默一听,直接甩给她一个白眼,语气里带著点嫌弃,又有点认真:“你这说的什么话?怎么就没用了?咱们又不是神仙,更不是老天爷,能普度眾生。
这部电影哪怕只帮到一个人——让哪个挨打的能有机会喊出声,有人听;
让哪个原本没人管的案子,现在有人管了;
让哪个差点被打死的,最后能活下来.这还不叫有意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但字字砸在地上:“连法律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指望电影能解决?你在想什么呢?
现实就摆在那儿,家暴不会因为一部电影就绝种。可要是连这点改变都瞧不上,那才真叫没救了。”
虎娘们不由地吐了吐舌头,表情跟孩子一样,说变就变。
“哎呀,我就是吐槽一下嘛,其实咱们的反家暴基金就帮了不少人呢!”
陈默没好气地把她精致的髮型揉乱道:“知道还说?就知道给我添堵!”
“就像当初那个县城婆罗门家暴的案件,就因此而受到广泛的关注,最终的结果是好的,不是吗?”
陈默深吸一口气,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缓缓说道:“拍《家暴》的初衷,其实很简单——就是想让那些在黑暗中无声哭泣的人,能被看见。”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窗框:“记得筹备时我们去见的那个受害者吗?”
张予綺乖巧地点了点头道:“嗯,记得,当然记得,不过,那个丈夫真的有些可怕!”
“是啊,你说如果更早的时候,她的事情就被曝光到网络上,被关注到,哪怕是避免社死,避免被口诛笔伐,事情也不至於闹到最后你死我活的地步,对不对?”
张予綺抱著靠枕的手指微微收紧,听见陈默声音沙哑地继续道:“我们改变不了『清官难断家务事』的千年痼疾,但至少能用镜头撕开那层遮羞布。就像电影里那个被丈夫当眾拖回家的镜头——”
他突然转身,眼底烧著暗火:“多少人觉得家暴就该是《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那种戏剧化的残暴?可现实里,施暴者往往理直气壮地在光天化日下动手,围观者却当这是『夫妻吵架』。”
“记得选角时你问我,为什么要把女主角设计成反覆原谅施暴者的性格?”
陈默拿起桌上那份泛黄的调解档案:“因为在很多地方每三起离婚诉讼里,就有一个受害者撤回起诉。不是她们懦弱,是整个社会都在用『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把她们推回火坑!”
“我们这部电影,就是要打碎这种『家务事』的偽善!当观眾看见银幕上的警察调解多次无果,看见邻居说『夫妻打架很正常』,他们才会明白——”
陈默盯著张予綺圆睁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不是受害者不逃跑,而是我们每个人都在无形中砌高了那堵困住她们的墙。”
不过,也有个有意思的事情。
《家暴》的热映,话题的高涨,的確让不少受害者女性,站出来说话,並且能被人听到。
而在很多平台,出现了不少感谢陈默和《家暴》电影的视频。
无一例外地,都是女人。
让陈默又荣获最新称號:妇女之友!
这不是贬义词,而是实打实的褒义词。
因为这部电影,他的確成了很多受益者女性的感激的对象。
所以,妇女之友,也算是实锤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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