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早就跟你说过,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捡漏。”
“那许教授怎么就能折腾起那么多的博物馆,还不是在各个古董市场上一件件淘到的。”邹平还有点不服气,“我相信许教授刚入行的时候也吃过一些亏。”
“还真被邹校长一言点破。”许墨不想驳他的面子,只好说道,“我差不多十岁左右就经常泡古董市场,吃过的亏自己都数不过来。不过总的来说,一个小白刚入行的话,在碰到自认为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最好別出手,很大的概率那是高仿的,或者是臆造的。”
“晓鸥,拿个大箱子来,把这些玩意都给扔了。”邹平有点心灰意冷,琢磨了那么久,结果连一件像样的都没有淘到。钱打水漂了也就算了,只是心中还是很不服气。
“爸,那边不是还有些书画吗?我把它们拿过来让许教授都鑑定下。”
邹平却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我没研究过字画,那些就算了,都是我特地找人家买的一些仿作。”
“都是仿作?”许墨扭头看了眼,凝神看去,那插著的十几件捲轴书画忽然有一道光芒从其中一幅透射出来,在上空化为潮水般的晶莹之芒,然后凝聚出两层光罩。
咦,其中居然还有一幅是古董书画真跡。
邹平从来没放在心上的仿作中却隱藏著一幅真跡,如果不是自己透视看了眼,恐怕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邹校长,我能看看那些仿作都是什么內容吗?”
“许教授既然感兴趣,那就一起看看。”
邹平將桌子上的东西都隨手收拾放到地上,腾出地方,然后將那些仿作一一的铺开。
许墨最关心的是那幅古董字画真跡,其他的都是隨便的说几句,当等到那幅真跡徐徐打开时,许墨目光一下子凝固住,那画面的意境扑面而来,而粗製滥造的仿作根本无法与之相提並论。
这幅画是纸本立轴,长一百八十厘米,宽约九十厘米,在画的右上角开篇则是【剩水残山】主题,结尾有两个红泥印章,仔细辨认居然是隶属款【石涛】,还有个篆体款【零丁老人】。
这幅画竟然是清初四僧之一的石涛真跡。
下面则是画的全幅,纵观整幅画面气魄雄伟,恣肆奔放,刚劲雄浑,沉著痛快,达到了力辟混沌的自由境界。水墨把握极佳,縝密空灵,苍润兼济,耐人回味。
石涛善用墨法,枯湿浓淡兼施並用,尤喜用湿笔,通过水墨的渗化和笔墨的融合。运笔灵活,或细笔或粗笔,多方拙之笔,把深秋的凉意和萧瑟都展露无遗。
近看,画面中虬松交枝错叶,穿插有致,自画面的右下方拔地而起,一直延伸到画面的中间部分,三棵松树前实后虚,笔墨层次分明。临水有一座亭子,亭中有一人独坐。
水景用留白来表现,不著一笔,却感觉静水深流,流淌不息。山中藏有房屋数间,各种树木遍布山腰,虚实相间,浓淡交错。其中一峰耸立,打破了整体的平静,峰远处淡墨渲染的远山,氤氳縹緲,恍如仙境。
此外,此幅作品的书法与画面相得益彰。此画题画诗隶书用笔从容大度,灵活多变,多有韵致,诗画双绝,自然天成。
除了正文外,在后面还有好多的收藏印章,比如尹简堂,是清代大收藏家,曾跟隨曾国荃攻克南京,並在南京搜罗了大量的名人字画。
还有张大千收藏印章,张大千由於受恩师李瑞清的影响,酷爱石涛,他在《剩水残山》中鈐盖的大千居士供养百石之印”,这也是张大千的常用印。
此外,作品亦经著名鑑藏家周叔弢收藏,亦经著名书画鑑定家韩慎先,徐邦达与谢稚柳审定,殊为可贵。
许墨鑑赏到这里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自己的复杂心情,他很想捡个大漏,但很明白这次的情况和他以往淘宝的情况完全不同。
“许教授,这幅仿作你觉得如何?”邹平见他看了好久,不由出声问道。
许墨抬头看他一眼,一脸凝重的问道:“邹校长,这幅画你是从哪里买的?”
“就是在琉璃厂那边,在一次古玩节逛的时候买的。许教授,这幅画有什么问题?”
许墨笑笑道:“问题可不是一般的大,这幅画是真跡,作者是石涛。”
“石涛?”
邹平不是真正的圈內人,对石涛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事情。
“石涛是清初画家,原名朱若极,他是南明元宗朱亨嘉之子,是清初四僧之一。石涛是华夏绘画史上一位十分重要的人物,他既是绘画实践的探索者和革新者,又是艺术理论家。”
邹平一听他的介绍,倒吸口气,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石涛你没听说过,张大千这个人名你应该听说过吧?”
邹平点点头。
“张大千这个人特別推崇石涛的作品,他本人也是石涛作品的收藏者之一,甚至他很多作品都是模仿石涛作品画出来的,从这点你可以想像得出石涛此人的名声是什么样的。”
邹平嘴巴微张,上前仔细的看看这幅石涛真跡,自从买回来后就一直放在瓷罐里当装饰用的,哪里想到竟然是一幅真跡。
邹晓鸥也上前仔细看看,但是她看不出那种意境,可是对许墨的鑑定结论是相信的,从未怀疑过。
“许教授,那这幅石涛真跡能值多少钱?”
一幅画到底有多大的知名度,一个人到底是不是公认的名师,从作品价格就能反映的出来。
许墨想了下给出一个大概数字:“这幅石涛真跡【剩水残山】如果送上拍卖会的话,我估计能够值一千万以上。”
双方里,邹平父女两人都惊呼一声,四目相对,很显然被这个价格给震惊到了。
“邹校长,这幅石涛真跡现在价值超千万,我预计再过十几年,其价格能翻个三四倍都有可能。”
啊!
邹平是真的惊呆了,一幅画能值这么多钱?
“许教授,那我是不是应该先放手里收藏著,等再过十几年考虑出手?”
许墨却微微摇头:“一般来说,像这样的名家名作,要么是当成传家之宝代代相传下去,但是却有个收藏保养的问题,有些人不懂保养不小心就会彻底毁了这幅名作。”
“要么就是为了投资赚一笔,但如果考虑投资的话,我觉得这幅画的升值速度还不算大。让我来做决定的话,我会现在出手,然后拿著这笔钱做一些房產上的投资,过个十多年,这笔钱可能会带来五倍,十倍,甚至是十多倍的回报。
,许墨这么说也是因为他是先知,但这个时候邹平他们哪里会想到再过十年,京城的房子价格涨到了无比离谱的地步。
邹平和女儿再次面面相覷,如果现在出手,立马就能拿到超千万的现金,哪怕他是財经大学的副校长,也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能有这么多钱。
“邹校长,如果你考虑出手的话,可以先去市场上打听打听,然后我会给你一个高於市场的价格,肯定不会让你吃亏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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