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无上幸运!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

也是最凶险的一步。

星运缓缓抬起头,目光锁定了房间核心位置那团奇异的光源。

那颗一直悬浮的“星界命运星核”,此刻正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它並不耀眼,甚至称不上明亮,可你只要看它一眼,就会本能地移开视线,仿佛那不是光,而是某种会把意识拽走的深渊引力。

这是从星界那个凌驾於万千原生世界之上的超脱之地,硬生生牵引下来的本源。

不是碎屑,不是边角,是“源头的一部分”。

它带来的不是力量的增幅,而是层级的更替,是把“生灵”推向“规则”的冷酷台阶。

经过数月近乎苛刻的提纯,四万六千盎司的量被压缩到了极致。

星运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同样的“盎司”,世界命运可以是潮,可以是沙,可以是雾,而星界命运的每一盎司都更像一柄锋利的刻刀,能在存在本身上刻字。

它不是让你更强,而是让你“变成另一种东西”。

它不再是鬆散的银白粉末,而是一颗不断坍缩又膨胀的微缩心臟。

坍缩时,周围的空间向內凹陷,像要把它吞没。

膨胀时,周围的空间向外鼓起,像要把它吐出。

那一收一放之间,连时间领域的屏障都被牵动,发出细碎的裂响。

每一次膨胀,都会释放出一圈让周围空间微微扭曲的高位格波动。

那波动扫过命纹阵列,命纹便像被寒潮掠过般停滯一瞬,又在下一瞬更谨慎地亮起,仿佛连阵法都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

这就是位格压制,连“工具”都会敬畏。

那是属於“无上”层面的气息,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冷漠与高远。

它不像火那样暴烈,也不像冰那样锋利,它更像天空本身你无法与天空爭吵,无法与天空交易,你只能被它覆盖。

这份冷漠不是恶意,而是“无所谓”,就像规则对生死从不偏爱。

它是钥匙,能打开通往那个禁忌境界的大门。

它也是毒药,因为它的位格太高,高到足以把任何敢於触碰它的凡人同化成虚无。

无上不是奖赏,更像筛选,筛掉所有“还不够”的存在,让剩下的那一个变成门的一部分。

能不能推开那扇门,全看这一搏。

星运知道自己並没有第二次机会。

四万六千盎司的星界命运本源,一旦开始同化,就不会停下,失败不是退回原点,而是从此没有“星运”这个概念。

星运没有用手去拿。

到了这个地步,肉体的接触已经没有意义,那是对规则的不敬。

他不是要吞食星核,而是要让星核承认他,像让一条野河承认堤坝。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了那尊刚刚凝练成的至强巔峰灵魂。

识海中,灵魂小人站起身时没有任何声响,但整个识海的光影却隨之倾斜,仿佛主宰起身。

它一步跨出,不是跨越距离,而是跨越“层”,直接来到了星运的胸口位置。

与体內的命运之核重叠的瞬间,星运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

不是失控,而是校准。

命运之核的转动变得更稳更重,像一座巨轮驶入深海,连浪都不敢靠近。

那是一道防线,也是一枚锚。

“来。”

星运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没有多余的仪式,因为此刻任何“形式”都只会显得软弱。

他要的是结果,是把星核拽进体內,拽进命运之核,拽进自己的“存在”。

悬浮在空中的星界星核像是受到了召唤,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星运而来。

它没有进入口鼻,也没有融入皮肤。

它不屑走那些属於低位能量的路径,它选择最直接的方式撞碎门槛,硬闯核心。

它直接撞进了星运的胸口,直接撞进了体內那颗高速旋转的命运之核里。

那一刻,星运甚至能“听见”自己命运之核被撞击时发出的齿响。

像两种不同纪元的规则对撞,谁都不愿让开半寸。

“嗡—!!!”

一声无法用听觉捕捉的巨响在星运体內炸开。

时间领域內的空间瞬间崩塌。

原本凝成实质的光壁屏障上,瞬间爬满无数细小裂缝,仿佛一面即將破碎的镜子。

外界的规则在颤抖,內部的时间在紊乱,仿佛两个世界的秩序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碰撞。

房间里每一道命纹都被迫“重算”,像大量公式在同一时间失效又重建。

连空气都像被揉皱,產生一种令人噁心的错位感。

星运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彻底僵真。

紧接著,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身体开始半透明化,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变得虚幻,仿佛正在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去。

他的存在感在急速消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名字正在变轻,自己的记忆正在变薄,自己的“我”正在被某种更高的逻辑重新定义。

那不是精神攻击,也不是能量侵蚀,而是“规则同化”。

那不是死亡。

死亡至少还会留下尸体,留下痕跡,留下別人对你的记忆。

这是抹除。

像把一段字从书上刮掉,不留墨痕,不留纸屑。

星界的高位格力量太过霸道,它进入星运体內后,並不是被吸收,而是试图反客为主。

它要把“星运”这个个体的自我意志彻底抹去。

它要把他体內那六千七百六十六种杂乱的世界命运之力全部同化,像把无数顏色强行搅拌成一种顏色。

它要他变成一道纯粹的、没有意识的“命运法则”,回归虚空本源的循环里。

如果他失败了,世上將再无星运。

只会多出一道游荡在虚空中的、名为“命运”的自然现象。

那自然现象会很强,会很高位,会很“正確”,但它不会记得自己曾经是一个人。

“我是————执棋者。”

星运的意志在虚无中咆哮。

他並不靠吼声,而是靠“確认”。

確认自己是谁,確认自己要什么,確认自己不允许被抹掉。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他没有惊慌,反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静与疯狂。

冷静让他能看清同化的路径,疯狂让他敢於在路径上逆流而上。

他知道这不是比谁更强,而是比谁更“坚决”。

他调动了那尊至强巔峰灵魂,死死咬住那股试图同化的力量。

灵魂小人在星核衝击下光芒黯淡,体表出现裂纹,裂纹里渗出的不是血,而是命运光。

那是灵魂被撕开的证明,也是灵魂仍在抵抗的证明。

但它一步不退。

它伸出双手,死死抱住那颗狂暴的星核,像抱住一颗会爆炸的太阳。

星界的高位格力量冲刷著它的魂体,试图把它剥成无意义的能量。

灵魂却像一块被锻到极致的钢,哪怕发红,也不肯融化成別的形状。

与此同时,星运的幸运属性开始疯狂燃烧。

原本只是数值的幸运,在这一刻被他强行当成燃料使用,像把一张张底牌点燃换取一秒的“必然”。

他在跟虚空对赌。

赌注是自己的命。

贏面是无上。

输面是彻底抹除。

这场赌局没有中间选项。

“这一局,我压我自己贏!”

星运的意志如刀,狠狠斩在星核与灵魂的连接点上。

他不是在斩能量,而是在斩“同化的方向”。

他要把同化变成融合,把吞噬变成归附。

给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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