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问自己的精神之海破绽不少,故而最担心的就是拓敢当那山鬼恶瞳,不能算拥有太大把握。

“连那禿子都收拾不了,你就別回来见我了,我丟不起这个人。”寒姬在一旁闭目养神,冷言冷语。

“嗨呀,放心,我夺心公子天生剑种,岂是一介禿子能比?不消片时,我便將他斩於剑下!”春思別乾笑著保证。

其实他完全拿不准,寒姬这么说到底是认真的还是面冷心热,所以心里更加志芯。

他的热身直到比赛开始的前一刻,有人来催他的时候才结束,看上去不大情愿地被领著上场了。

见他一副死了马的表情,对面的拓敢当认为这是因为他跟自己一样记仇的缘故,不由得满意地狞笑起来。

“可惜我与那寧柯不在一个半区,只能先收拾了你这绣枕头,日后再找他算帐·—”

拓敢当捏动拳头,骨节啪作响。

他对自己在幻杀阵中败给寧柯的事並不服气,在他看来,若非寧柯狡诈、擅使阴招,再加上自己搜集到了假情报,山鬼恶瞳发动失利,最后的战斗结果未曾可知。

而他也听说过春思別虽然败於寧柯之手,但也让他吃足了苦头的事,如此一来为了证明自己那不服输的想法,就更不能败给春思別了。

“呵呵,绣枕头?行吧,我理解你的嫉妒。”

春思別想猖狂地嘲笑几声,但由於紧张,最后就只是僵硬的乾笑而已。

在两人互相放垃圾话的时候,无论普通席还是贵宾区的观眾,已经普遍凝神屏气,尤其修士更是无比认真地观察著他们出手。

即使不考虑年轻天才的身份,光是两位一流高手的对决,就已经是非常少见的了。

与他们二人上京的宗门长老们,此时也是面色凝重,因为指望他俩对付寒姬那是不可能的了,打寧柯也够呛,对於非常在乎脸面的大派高层而言,这一战就显得尤为重要。

隨著两位裁判同时发令,春思別当即踩著飞剑上天。

除了演武台所处平面外,z轴也有范围限制,超出了便算违规,所以他不能飞得太高。

在这种限制下,只要拓敢当能够合理利用规则,注意走位,逼到春思別面前是迟早的事,更何况他还有能远程发动精神攻击的山鬼恶瞳,说不定就能將其直接击落。

因此,看似灵活飞行的春思別反而更加有紧迫感,谁让他偏科严重,不敢与对手有任何近身呢。

百柄飞剑朝拓敢当围剿过去,让他的脚步顿时慢了下来,这是维持硬气功的需要。

他正以一种稳扎稳打的姿態,用身体硬扛下如雨点般的普通飞剑和剑光,至於春思別暗藏其中的威力更大的重剑,则每每被他察觉,挑出来以拳法击落。

叮叮噹噹,飞剑斩在拓敢当的光头上,如同碰上了铜浇铁铸的金属人像一般。

这种战斗形式持续了一段时间,看上去颇为激烈,实则一直是一攻一守,两人似乎都在犹豫看什么。

“老师,为什么他们都不用法器啊?”准备区的边缘,小玖抬头看向寧柯。

“我猜,应该和参瑕剑的一些我还没见过的功效有关。”

寧柯摸了摸下巴,“咱们春公子性命双不修,针对肉身的攻击可以靠飞得文快又远来躲,或者靠剑阵抵挡,但针对精神和灵魂的攻击,他该怎么办呢?”

“他肯定有办法,否则他宗门里的长辈就不可能放他出来晃悠,太容易翻车了。”岳昕辰思付道。

“我估计和他那环抱参瑕剑的姿態有关,那可能不仅仅是蓄势,还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也正因如此,他不敢一上来就让参瑕剑出击,免得自己遭遇危险。”

寧柯的猜想基本和事实相符。春思別真不想尝试著接一接山鬼恶瞳,所以参瑕剑始终不出手。

而跟隨拓敢当来京城的长老们,通过种种渠道了解到了参瑕剑的特性,故而拓敢当心里门清。

他担心在参瑕剑的守护下强行发动山鬼恶瞳攻击精神,可能效果有限甚至遭到反噬,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想就这么耗下去,赌自己身体的崩溃的速度慢於春思別的消耗,待其维持不了剑阵压制,这场战斗的主动权就会到了他的手里。

事实证明,他这个想法没有问题。

春思別要控制的飞剑终究数量太多,那些剑光也是耗大户,渐渐的已是逐渐不支,额头冒汗,而拓敢当尚且还有不少余力。

“颓了,怎么全都硬成这样?”春思別感觉自己回到了当初百剑诛寧柯的时候,“让我诛一次很难吗?”

春思別明白,再这样下去,自己只能发动参瑕剑跟拓敢当拼命了。

参瑕剑离体,山鬼恶瞳的攻击避无可避,唯一的好消息是这法器並非直接痛击精神之海,如果能在幻境中坚守本心,甚至可以毫髮无伤。

但春思並不认为自己本心有多么坚定·.

最终,在上百飞剑的控制逐渐失序,以致於拓敢当甚至即將破开剑阵,抢著老拳朝他衝来时,春思別嘆息一声,將参瑕剑如电光射出,司马脸看上去更难看了。

“来吧来吧,不过在此之前,先吃本公子一剑!”

剑身与分离出的碎片分列於拓敢当身体的前后两侧,在他发动山鬼恶瞳之前,以不过一瞬的工夫合拢。

拓敢当不闪不避,因为他知道闪了也躲不掉。

待参瑕剑划过,他的肋下如幻杀阵里的寧柯一般鲜血淋漓,而寧柯有內丹功,他则有养气功,只是一击还不足以让他们这种人物失去战力。

“嘿嘿嘿—·轮到老子了!”

拓敢当不断淌出鲜血的嘴角咧开,山鬼恶瞳散发出妖异的色彩。

春思別眼前的景象快速变幻,演武场很快消失,他在下一刻便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片山林之中。

“真糟糕啊——这里是哪儿?”

他有些蒙圈,按照他获得的情报,正常情况下拓敢当用山鬼恶瞳製造的幻境,都会是他的虐杀屠宰场,只要习惯並忍受疼痛折磨,便能破境而出。

他不知道的是,拓敢当像对付寧柯时那样,又一次使用了特供版幻境。

只是由於对春思別的过往没有搜集到太多有用的情报,所以这次拓敢当没有成为恶俗编剧,只是引出了他精神之海中深藏的一些旧事,让山鬼恶瞳自由发挥,连拓敢当自己都不知道幻境里会发生什么。

“看上去现在还挺平静的,那我稳定心绪,直接出去不就行了?”

春思別如此想著,正要盘腿打坐,一道清脆的少女声音让他的双眼陡然睁大。

“呼,总算抓住这只黑太岁幼体了,能卖不少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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