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娘身材高挑不假,比一般的男人都高半头,差不多有一米六五吧。”
“可是春年啊,你想想啊,就算身材再高挑,95公斤的婆娘啥样子?一身的白肉,
松不拉几的——.呕!”
陈春年听了哈哈大笑。
林老大是长安城人,老革命,大老粗,惹急了就会满嘴脏乱差,简直没眼看。
“林叔,说笑归说笑,这种大事不敢马虎。”
陈春年给老革命点了烟,温言劝慰:“不管上游放不放水,也不管他们的大坝会不会垮塌,咱都要做好一个万全的准备。”
“这样,我出钱,你出人,在苦水镇、李家河湾和碾子湾三个地方,再建三个拦河大坝。”
“中游靠近县城一带,修建七八里长的简易橡皮坝。”
“如此一来,就算上游的大坝垮塌,或者发生特大暴雨极端天气,咱也能稳稳噹噹的兜住。”
听了陈肥肠的话,林老大沉默良久。
这几样工程他其实早就想干了,只不过,县上没钱,长安城不给钱。
如今陈春年自已提出来捐款修建橡皮坝、拦河大坝,他这个当老大的其实挺惭愧。
一道拦河大坝,最少最少100万。
橡皮坝更费钱,听水利亭的同志说,一公里橡皮坝的造价,差不多就在15万到20万之间·
“春年,这几年来,你的生意上叔没帮上多少忙,县上有事,还要你掏钱。”
“e=('。*)))唉!”
林老大嘆一口气,正色说道:“钱给我,我一定把事儿办好,这一点春年你放心!”
陈春年咧嘴笑著,再没说啥。
真正的大生意人、好生意人,其实往往都要做一些不为人所知的、明显赔钱的买卖。
上一辈子的陈春年不懂。
这一辈子,他懂了“小年,北平城那边你得盯紧了。”
三日后,陈春年刚回到北平城的春园,李老爷子的电话就追了过来:“有个姓柳的律师不好惹,他参与过很多法律法规的起草工作,在北平城、沪上、乃至海外,都有错综复杂的关係。”
电话里,李老爷子讲的很郑重,一改往日的轻鬆写意,一再警告和叮嘱陈春年,千万不能在法律上栽跟头。
“其他事情都好说,就是法律这一块,我不懂,找了几个老朋友,委託他们找了几个大律师问过,都说那个姓柳的律师很厉害。”
“当然。”
老爷子沉默一下下,淡淡说道:“当然,如果实在在法律上斗不过人,咱也不怕。”
陈春年点头:“知道了李伯伯,您和阿姨注意身体,天气热了,多吃一点牛肉,少吃猪肉和羊肉。”
掛了电话。
陈春年把自己关在屋里头,喝淡了一碗茶,抽掉了好几根烟,这才松松垮垮出门。
“杨裁缝,杨裁缝。”
一到院子里,这狗东西就开始瞎咧咧,大惊小怪的说道:“杨裁缝,我池塘里的几百斤锦鲤去哪儿了?”
“您老人家不会给燉著吃掉了吧?”
“还有,锦鲤燉著吃掉没关係,你们怎么把池塘的水都给抽乾了?”
“看看,看看这半亩大的地方,装上水多好,夏天清凉,坐在池塘边儿喝茶,看鱼,
多好啊。”
杨裁缝正在厨房忙著做饭,听见儿子咋咋呼呼,她懒得理会,只是隔著窗户骂一句:“问你闺女去!”
陈春年『喊”一声,嘟囊说道:“问我闺女?我闺女还不到半岁,难不成她把池塘的几百斤锦鲤给捞著吃掉了?”
正说著。
姜红泥带著陈多多回来了。
这婆娘也真是的,出门买菜,也不知道骑个摩托车、自行车,竟然用一个背篓装了闺女?
陈春年过去接了媳妇手中的一布袋子菜,探头看一眼陈多多:“呀,这不声不响的,
老子还以为她睡著了呢。”
陈多多被装在一个背篓里,腰上还栓了一条围巾,一头绑在姜红泥身上。
爸爸陈肥肠掀开背篓的盖子。
女儿陈多多『咯咯”笑著,使劲跳几下,两只胖乎乎的小手熟练的揪住了陈肥肠的头髮和耳朵。
“咋还用围巾栓孩子嘛。”
陈春年一边解围巾,一边哗哗著:“孩子又不是小猫小狗,你整天栓著像什么话?”
姜红泥笑著喊一声『哥”,就抹身进了厨房,叮叮噹噹的帮著杨裁缝剁肉、洗菜、做饭。
偌大的院子里,就剩下陈春年、陈多多父女二人在玩耍。
好多天没见闺女,陈春年喜欢的不行。
他找来几张凉蓆,上面铺了羊毛毡,並跑几趟自己和姜红泥住的屋,抱出来好几条毯子、褥子和枕头,很认真的摆放在院子里的大榆树下。
他往毯子上一躺,就让闺女在身上爬来爬去。
小丫头很胖。
才半岁的人,估摸著就有三十斤重,胳膊腿儿上一圈一圈的螺纹,活脱脱四根大號的肥肠。
跟姐姐陈平平一模一样。
她手脚上的劲儿挺大,一脚丫子蹬在爸爸陈春年的脸上,火辣辣的疼陈春年逗弄一会儿闺女,感觉略微有点睏倦,便一只手揽著闺女,闭目养神。
夏日烈阳透过老榆树的枝叶,洒下一片光斑,不是很耀眼,但也挺晃眼。
不知不觉间,他就睡著了。
睡梦中,他带著一家老小,亲自掌舵,开著一艘平平无奇的万吨游轮,乘风破浪,来到一片方圆三百多公里的小岛。
岛上风景秀美,气候宜人。
一条海拔五百多米的小型山脉,峰峦叠嶂,苍翠可人,其间有各种奇珍异兽、吉祥飞鸟,雾蒙蒙的宛如一片人间仙境。
陈春年带著一家人,来到他斥巨资修筑的一座坚固无比的壁垒,吃香喝辣,放鬆而愜意,感觉这日子,胜过了活神仙吶。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岛上的气味有点不对劲。
看著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这一股子味道——嗯,有点奶腥味的那种酸臭。
且还夹杂一丟丟童子尿的热乎和骚气?
陈春年一个激灵,突然就醒来了。
盛夏的阳光照耀大地,透过层层叠叠的老榆树枝叶,洒下一片片光斑原来是一场梦啊。
可是。
这一股子明显的奶腥酸臭,和童子尿的热乎、骚气,咋就如此的真实而明显?
“陈多多?”
陈春年突然想起自己的闺女,伸手一摸,不在身边,他一骨碌翻身起来,差一点就吐了。
臥槽,谁把屎尿拉老子的胸口了?
他用手著那一坨金黄,忙不叠的向乾涸的池塘边跑去,又被眼前一幕嚇了个半死。
陈多多!
这狗东西竟然爬上了池塘边的凉亭,看样子,她是想要翻过那一道护栏,却被掛在了一根木桩上。
晃晃悠悠,离地两米多。
乾涸池塘下面,一只黑红色的玄猫瞪大了它的两只卡姿兰大眼晴,几只小狗蹲在地上,一脸认真的仰头看著陈多多。
陈多多掛在半空中,却咯咯笑著,用她的两只小胖手试著去抓猫狗们的耳朵,两只丹凤眼贼亮贼亮。
陈春年惊奇的发现,略微长开了一些的陈多多,酷似她姑姑陈雪晴,一点都不像她妈妈姜红泥。
陈春年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春园的池塘为啥干了-应该是陈多多这狗东西无意间爬出来,掉进池塘,差点给淹死。
然后,杨裁缝一怒之下,乾脆把池塘的水给抽乾了?
看看闺女顽劣不堪的样子,陈春年被气笑了。
他脱掉被闺女屎尿糊过的衣服,提了一桶清水,稀里哗啦的先把自己洗乾净。
“喷喷,不愧是我陈肥肠的闺女。”
他光著膀子,点一根烟,过去跟小猫小狗们蹲一起,仰头看著掛在护栏上的陈多多,
哈哈大笑。
听到这边的动静,杨裁缝跑出来探头看一眼,就折返回去了。
十几秒钟后,她捏了一根鸡毛掸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儿子身后,暴喝一声:“陈春年!”
“啪”一声,鸡毛掸子准確无误的打在儿子左边的耳朵上:“你个活兽,就是这么看孩子的?”
陈春年疼的一声尖叫,直接一个抱头蹲防守:“杨裁缝、呢,妈妈妈,妈我错了。”
啪啪啪又是几下,他的脊背和屁股蛋子上,就挨了好几记暴击伤害。
老妈这功夫,简直炉火纯青。
一顿鸡毛掸子炒肉,能疼死个人呢··陈春年有点遭不住了,撒丫子就跑。
杨裁缝上来几步,又骂了好几句『活兽”,便又赶紧转身跑去“抢救”孙女陈多多“哎呦呦,我娃別害怕,奶奶来了。”
“我娃回来咯。”
“我娃莫害怕。”
“我娃回来咯、我娃莫害怕———”
老妈杨裁缝这一套『仪式』,在红寧那边称之为『叫魂”,一般在小屁孩受到惊嚇后,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以及最先赶到的大人,都会顺口喊上几嗓子。
有用没用不知道。
反正被奶奶『解救』下来的陈多多咯咯咯的笑著,抱著她奶奶的脸,muamuamua亲了好几口。
小丫头的口水,把杨裁缝的半个脸蛋都给糊了。
屋檐下,陈春年低下了头。
他的眼圈湿润了。
尤其听到老妈杨裁缝给陈多多『叫魂”,那一声声的『我娃回来咯、我娃莫害怕”,
让他的鼻子很酸、很酸。
上一辈子,杨裁缝不到五十岁去世。
陈春年每一次梦见她老人家,总能隱隱约约听到她的那一声声『我娃回来咯、我娃莫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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