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辣酱,就算咱们再怎么偷工减料,它的成本也下不来多少,最少需要两毛六分三厘三,你这不是亏本买卖嘛”

陈春年走一路看一路,林亚兰就跟著哗哗一路,而且,帐算的还很细,都到小数点后三四位了。

陈春年很满意。

这女弟子,终於快要练出来了。

他隨口笑道:“真正的好生意人,不仅要盯著那些明显能赚钱的生意,同时,还得学会做亏本的买卖。』

林亚兰不懂,鼓著腮帮子『喊』一声:“陈春年你放屁,哪个好生意人喜欢做亏本的买卖?”

陈春年一边走,一边轻笑:“我刚还想夸你几句来著,得,都来不及夸,你就开始自已犯蠢了。”

林亚兰不服:“陈春年你什么意思!”

陈春年停下脚步,认真说道:“林亚兰同志,我真没骗你,一个真正的好生意人,就是要学会做亏本的买卖。”

“就比如咱们的老乾妈,老乾爹,老乾妈辣酱是主打產品,必须绝对保证质量,而且,价格必须要坚挺,最少要赚65%的毛利,要不然,真不划算。”

“老乾爹是辅助產品,成本低廉,但基本配方和口感几个方面,还是得绝对有保证......”

林亚兰越听越糊涂,扑棱著两只大眼晴:“陈春年你能不能深入浅出的来?”

陈春年只好深入浅出:“林亚兰同志,在你们家里面,林叔和婶子吵架,最受伤的是谁?”

林亚兰一愣:“最受伤的、肯定是我们姐妹六个人啊,尤其是我妈,整不过我爸了,

就朝我们几个人身上撒气,喊!”

陈春年哈哈大笑:“这不就行了。”

“老大老二打架,老三老四老五什么的一大堆杂牌军,都还没怎么翻几朵浪呢,往往就会遭受池鱼之殃,被一波带走,悉数团灭。”

他停顿一下,正色说道:“所以说,一个好的生意人,必须要想办法突破產品的上线,还得保住產品的下线。”

“只有这样,別人的產品,才没有什么可乘之机。”

林亚兰终於差不多听明白了。

“陈春年,今儿来罐头厂有事?”她问。

“也没啥事儿,这不是有点空閒时间嘛,我特意抽空过来看看你们几个,”陈春年温言笑道,“要不然,时间久了,你们又得说我这个当师傅的不称职。”

林亚兰肯定不信。

陈春年这狗东西一脸的憨厚老实,实则满嘴胡说八说,真应了红寧人的一句老话,老寡妇的裤襠、生意人的嘴,十有八九不是空,就是假。

而实际上,这还真冤枉陈春年了。

因为,他现如今的境界,已然修炼到了十句话里头,十句都是真话,只有第十一句才可能是假话.

“林亚兰同志,给咱们准备一批老乾妈、老乾爹新款產品,再设计印刷一批gg册。”

仔细巡视一番罐头厂,发现没有什么管理漏洞,陈春年这才走出罐头厂大门:“最迟到9月上旬,咱们可能要搞一次文化博览会,咱们得积极拓展销售渠道和市场。”

林亚兰一脸憎圈:“啊?文化博览会?”

陈春年上了吉普车,探头出来又叮瞩一句:“三天之內,我要咱们新款辣酱的计划书。”

林亚兰蚌埠住了:“啊?新款辣酱的、计划书?”

陈春年点头:“对。”

说著,他发动汽车,一脚油门就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团牛逼哄哄的蓝烟,闻著贼舒服。

林亚兰一脸憎逼:“哎哎哎,陈春年,你把话说清楚啊,啥叫新款辣酱·—-陈春年!

“陈肥肠!”

“狗东西,你给劳资等著——”

盛夏时节的红寧县城其实挺美。

站在东面最高的一个山包包上,俯瞰县城全景,两山夹一河,向阳山坡上那一片低矮屋舍错落有致,宛如一些远古人类的居所。

小巷又细又长,弯弯曲曲。

唯一的一条半主街道,远远看去,已然亮起了零星的灯火,唯一的一辆公交车缓缓移动,就像一只屎黄色的甲壳虫。

傍晚时分了。

家家户户的青色屋顶,陆续升起裊炊烟;白水河对岸,大片的庄稼地顏色很正,绿油油的,一看就搭好了丰收的架子。

陈春年突然想起前世的一句『屁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寡妇的裤襠、砖家的肚子、生意人的嘴—.."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笑骂:“狗东西,又在骂谁呢?”

陈春年转头,对著汗流满面的林书记咧嘴一笑:“林叔,怪不得您每天傍晚都要爬一趟东山,这边风景独好啊。”

林二愣子过来,用一条白毛巾擦著满头满脸的汗水,淡淡说道:“人这一辈子不就是折腾嘛。”

“每天爬一趟山,折腾一身臭汗,晚上睡眠好,一觉睡到大天亮,第二天早起,喝茶吃饭都觉得分外的香。”

陈春年给老革命点了个纯手工的赞:“革命人永远年轻,林叔,加油!”

林二愣子笑骂一句『又来了”:“说吧,找我又有啥事儿?”

陈春年开门见山:“林叔,我想给咱们搞一次文化博览会,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中国农耕文化博览.”

林二愣子鼓著俩大眼珠子:“停停停!”

“你说、搞一次文化博什么会?”

陈春年:“文化博览会啊。”

林二愣子使劲揉几下眉心,大黑脸上,满满的都是迷茫与困惑:“我们?红寧县?搞文化博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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