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平、陈春兰等一帮堂弟堂妹,一个个的跟巴儿狗似的,跟在大哥陈春年屁股后头,著要年钱。

陈春年咧嘴大笑:“大哥没钱,去找你们嫂子要去。”

堂弟堂妹们面面相,一脸的幽怨,他们虽然不说话,可从表情上就能看来,弟弟妹妹们都很为难啊。

两个嫂子。

一个姜红泥,一个萨日娜——哎,该咋称呼?喊姜红泥为大嫂、萨日娜为二嫂?

好像也不对。

味二三秒,眼看著大哥就要进屋,堂妹陈春兰小碎步追上来,直接拽了大哥的胳膊,悄声问道:“哥,哪个是大嫂,哪个是二嫂?”

陈春年转头,看著细竹竿一样的陈春兰,笑骂一句笨蛋,这点小事还要我教你们?

说著,陈春年就进屋跟爷爷、外爷、舅舅、舅妈、姨姨、姨夫等打招呼。

又是一番热闹。

散一圈烟,说几句閒话,杨裁缝在厨房那一头喊著让端饭陈春兰、陈春平等一眾弟弟妹妹们,一拥而上,嘻嘻哈哈,吵吵的开始端饭。

七个碟子八个碗,几张桌子全摆满;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鸡鸭鱼肉天鹅肉,驴肉牛肉羊肉大盘大碗儿的往上端。

好傢伙,杨裁缝这是把家里头的那点存货,都给拿出来招呼人了啊?

想想也对,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中国人骨子里的那种“隔代亲』,搁谁身上都一样,无论是孙女孙子、外孙女外孙子,在家里的老太太看来,自是比她亲生的孽障、活兽更令人喜爱。

可想而知,等到陈平平、陈安安渐渐长大,在杨裁缝这个『保护伞”的庇护下,估计都给惯成活土匪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无法无天。

“爷,外爷,来来来,我敬您二位一碗酒!”

陈春年一回来,家里的气氛登时就不一样了,俩老头儿並肩坐了上席,呵呵而笑:“小年,来,坐爷爷身边。”

外爷杨大脚“响”一声:“小年,坐外爷身边。”

这两个糟老头子一辈子不对付,属於相看两厌的那种,爷爷陈孝文嘴厉害,外爷杨大脚拳脚功夫了得,此刻並肩坐上席,其实谁都不乐意。

得,那您二位就隔开了坐。

陈春年过去,混不吝的將爷爷、外爷扒拉开,隨手在中间加塞一个凳子,咧嘴笑道:

“这下好了吧。”

爷爷、外爷很满意。

二舅杨文学是个半吊子阴阳,估计连《周易大传》都读不下来,却装了半肚子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反倒更像老陈家的斯文败类。

他皱一皱眉,嘟囊一句:“小年,你一个小辈,咋能坐上席嘛,这不合规矩———"”

的一声。

二舅杨文学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屁股上就挨了一大脚丫子,却是被他老爹杨大脚,一大脚丫子,就给端飞了。

“狗东西,仗著念了几天酸臭裹脚布文章,就对旁人指指点点,亏你先人!”

“不说话,没人会拿你当哑巴。

外爷杨大脚转头看向陈春年,笑眯了眼:“小年,外爷骂的对不对?”

陈春年赶紧点头,十分狗腿子的笑著:“对对对,外爷打的好,说的对。”

爷爷陈孝文『』一声,黑著脸,挺直了腰杆子:“粗鄙武夫,还知道人前教子了?”

外爷杨大脚怒目圆睁:“姓陈的,信不信一巴掌把你娃打哭?”

爷爷:“呵,动手动脚的,粗鄙!”

外爷:“捏腔拿调,虚偽!”

两个糟老头子叮叮恍爭著嘴,夹在中间的陈春年却浑不理会,反正又打不起来,就让他们吃席前,先练练嘴皮子吧。

“好了,酒菜都上齐了,大家动筷子,別客气。”

陈春年端了酒碗站起来,大声招呼著让大家落座,哗哗了好几句,惹得满屋子的人哈哈大笑.—

1985年2月21日,乙丑牛年,农历正月初二。

陈春年宿醉醒来,已然临近中午。

他带著一眾堂弟堂妹,脖子上架著小美人焦凤琴,左手抱了陈平平,右手抱了陈安安,在自家门口的空地上,里啪啦放了几十掛鞭炮。

小美人嚇得抱了自己的脑袋,捂著耳朵尖叫。

儿子陈安安更怂。

这个丑不拉几的狗东西,听著鞭炮齐鸣,早就嚇得哇哇大哭,瑟瑟发抖,活脱脱就一胆小的瘦猴儿。

陈春年很生气,没忍住“呸』一下,直接將儿子塞给姜红泥:“给给给,动不动就吱吱吱的哭,哭个屁!”

说著,还顺手在儿子的小屁股蛋子上呼了一巴掌:“孽障,还不给老子闭嘴!”

陈安安哇哇大哭,上气不接下气,脸都挣红了。

姜红泥心疼的不行,直接被气哭了。

哎,可怜的娃,这么小的一点人,这么心疼的屁股蛋子,咋就遇上这么一个混蛋的爸爸嘛。

她抱著陈安安,“”的哄著娃,哭哭啼啼去找杨裁缝告状了。

“瞧我闺女,这才像样儿嘛。”

与弟弟陈安安不一样,陈平平听见鞭炮声,睁著两只黑纽扣似的大眼晴,手舞足蹈,

咯咯乱笑。

陈春年哈哈大笑,得意极了。

哎,这才是咱陈肥肠的种,这才是亲闺女嘛"

与此同时,好几百公里以外的红柳滩,陈春年家的养殖场大营,某一间木头房子里。

熬了三日两夜、埋头写剧本的李翰祥,终於完成了《太极宗师》的电视剧剧本初稿。

他脸色惨白,双目深陷,一头柔顺的白头髮,宛如一蓬乱草,整个人都快要累虚脱了。

他跟跪出门,哈哈大笑:“春年兄弟,快来看,哥哥我不辱使命,帮你把剧本整理妥当了!”

“春年兄弟?”

李翰祥狂笑出门,把隔壁小院的盛校长、杨教授嚇了一大跳:“李先生、您这、您这是没有跟著春年去鹿场过年啊?”

三天饿了九顿的李翰祥目瞪口呆:“啊?大年三十儿晚上,他就回鹿场过年去了?”

“陈春年!”

这位饿了三天的风月老祖,顿足捶胸,破口大骂:“陈肥肠,陈鹿血,狗东西·-我要、我要莎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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