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得救以后,凭藉那一卷白鹿皮上的膳食秘方,厨艺精进,烹製的滷味小吃冠绝天下,名扬四海。

后来,那少年渐渐长大成人,遍访名医,终於破解了那一张古医方,赫然发现,竟然是一个名为『鹿血大补酒”的神秘药方。

少年了整整七年时间,上山採药,下乡采—

“春年,春年!”

就在陈春年津津有味的翻阅《国家地理杂誌》中,自己胡编乱造的那一则『民间传说”时,黄金同志来了。

这位一进门,就开始瞎咧咧:“赶紧的春年,出大事了!”

陈春年揉一揉眉心,没好气的笑骂:“我说黄哥,你这么大的领导,能不能稳重一些啊?”

这傢伙,每次出场都像一个任务npc,大惊小怪的也是没谁了。

黄金同志抹一把额头的汗水,一脸的焦急:“別开玩笑,真出事了!”

看见他说的郑重,陈春年只好坐直了身子,丟过去一根烟:“黄哥,抽根烟,歇口气。”

黄金同志顾不上点菸,甚是焦急的说道:“李书记打电话通知,让你立刻赶往酒泉城西两百多公里外的那个机场,立刻飞去北平城!”

陈春年一愣:“啊?立刻、飞去北平城?”

这一下,就连他自己都不稳重了。

他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掛历,1985年2月12日,甲子鼠年,农历腊月二十三。

北方小年。

眼看著就要过年了,李老爷子让他立刻启程赶往北平城,难道真有什么事儿?

而且,还是飞过去他可太清楚了,眼下来说,这一带的机场倒有好几个,不过,那可都是人家队伍上的,普通干部职工,根本就没戏。

“老爷子还说什么了?”他皱眉问道。

“老爷子说,让你带十几箱鹿血大补酒,”黄金同志后知后觉的睁大了眼,“老爷子是让你去北平城、送礼?”

陈春年鬆了一口气。

好吧。

这个黄金同志真够可以啊,大老远的赶来带个话,丟三落四的,竟然能把老爷子的话忘了几句?

他是咋当上县书记的.

李老爷子发话,陈春年不敢怠慢,往吉普车上搬了十二箱鹿血大补酒,给杨裁缝、姜红泥、萨日娜几人打一声招呼,便与黄金同志立刻动身。

九个小时后。

半夜时分。

陈春年、黄金二人一路风驰电,终於赶到酒泉城西贰佰多公里的一个小型机场。

毫不起眼的空地上,只有两架军绿色的小型飞机—立刻装货,登机,起飞。

五个小时后,陈春年就进了北平城。

就一个字:真鸡儿累!

黎明时分的北平城,庄严,朴素,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冬日薄雾中,其实还挺好看。

乘坐一辆军绿色切诺基xj,在平安大街上行驶几分钟,左拐进了一条巷子,沿途发现好几处旧时大户人家的宅院。

陈春年仔细辨认一下,依稀记得这一片,应该属於后海街区,就是不知道这一条巷子叫白米斜街,还是菸袋斜街。

或者,应该是南锣鼓巷?

这些都不要紧。

要紧的是切诺基很快来到一处毫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口,乍一看,平平无奇,门古旧,似乎还挺破旧。

进去一看,哦豁,好傢伙,三进庭院啊—

“咦,这么快就来了啊。”

后面的庭院里,李老爷子正穿了宽鬆练功服打太极拳,见了陈春年,呵呵而笑:“路上还顺当吧?”

陈春年答应一声,双手提著两箱鹿血大补酒,笑问:“李伯伯,酒搁哪个屋?”

李老爷子指一下堂屋:“先搁堂屋吧。”

陈春年大踏步进去,將鹿血酒放好,出来还要去搬酒,却被老爷子叫住了:“其他的都搁车上吧。”

陈春年秒懂。

好吧,果然是要去送礼-他环顾一圈老爷子的庭院,讚嘆几句:“这院子好,住著舒坦。”

李老爷子摇头,笑道:“其实一点都不好,后院就是后海,冬天冷,夏天蚊子多,早上起来还要自己倒尿盆,旱厕没有下水道,又骚又臭,好什么好。”

陈春年哈哈笑著:“厨房卫生间改造一下就好了。”

李老爷子进屋洗了一把脸,换了衣裤,戴一顶狗皮帽子出门:“走吧,陪我去外面走走,

顺道吃一口你们家的卤肥肠。”

陈春年一愣:“啊?我们家的卤肥肠?”

旋即他反应过来了。

呀,陈琪那个狗东西可以啊,这才多长时间,竟然把卤肥肠的业务,都拓展到后海一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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