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年听得厌烦,摆摆手,继续问一句:“到底猎杀了多少只野生动物?”
“你特么的听不懂人话?”
佐藤唇蜜导演面色难堪,被陈春年俯视著,就像被一个可怕的凶兽盯著,不自禁的舔一舔嘴唇:“陈先生,对不起!”
陈春年:“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佐藤唇蜜弯腰鞠躬,很认真的说一句:“陈春年先生,对不起,我们不应该隨意猎杀珍稀野生动物!”
陈春年刚要开口。
与佐藤导演一同前来的二十几人,呼啦啦就围上来了七八个,好吧,全都是同志,自己人。
“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要打人?”
“甘省人太野蛮了!”
“对,简直就是活土匪,我就没见过这么无法无天的人,去年那一场严打,怎么漏掉了这么一个东西!”
陈春年扫视一圈,转头再一次问黄金同志:“黄哥,这些都是北平城的人?”
黄金同志早就傻眼了。
陈春年这活土匪哟,你要害死你黄哥了哇,狗东西,这些北平城的、兰州城的人,哥哥一个都惹不起啊。
你个狗东西,说打就打,想骂就骂-他苦著脸,訥訥说道:“这位是文化布的杨处,这位是侨办的张处,这位是省文化的高处"
陈春年一听,不是处,就是副处。
看来,此事根本就没法善了。
他低头看一眼脚下哼哼唧唧的裴云涛,再抬头看一眼国际友人佐藤唇蜜:“猎杀了多少野生动物,先登记一下吧。”
说著,他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小本本、半截铅笔,『刷刷刷”写下了日期:
1984年11月23日,甲子鼠年,闰十月初一。
犯罪嫌疑人:日本人佐藤唇蜜(《敦煌》电影剧组导演、编剧);裴云涛,杨xx,张xx,高xx
等25人;
罪行:在野生动物保护区內,肆意虐杀珍稀动物写下一页『基本信息”,陈春年面无表情的盯著国际友人佐藤唇蜜:“你们曰本人讲究一个武士道精神,应该不会撒谎吧?”
“说吧,这一次来中国,你们猎杀了多少珍稀动物?”
佐藤唇蜜脸色铁青,深深看一眼陈春年,转头对著几名另外的国际友人嘰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陈春年一句都没听懂。
那几名日本鬼子一个个的义愤填膺,一边嘰里咕嚕的哗哗著,一边用眼晴余光白陈肥肠。
狗日的,应该在骂人。
而且,估计话还很脏——-陈春年有些不耐烦了,他鼓著俩大眼珠子,再问一句佐藤唇蜜:“唇蜜先生,你特么的能不能听懂人话?”
佐藤唇蜜更加恼怒。
他是个中国通,能说好几个地方的方言,自然能听懂陈春年在说脏话。
他整理一下西装领带,挺一挺小身板:“陈先生,我们来中国,是帮你们拍摄一部关於敦煌的电影,旨在帮助你们宣传敦煌,让更多人了解敦煌,保护敦煌。”
“作为一个中国人,你怎么能隨便说一些污秽之言,这好像有违中日友好条约啊。”
陈春年呵呵笑了:“中曰友好?”
“保护敦煌?宣传敦煌?”
“1908年,你们日本僧人大谷光瑞,假借弘扬佛法的名义,伙同臭名昭著的文物大盗斯文·赫定,大肆劫掠、盗窃我们敦煌莫高窟大量的珍稀文物,也是保护敦煌?宣传敦煌?”
“1911年,你们曰本的吉川小一郎,打著东方第一探险队的名义,盗取我们敦煌珍稀文物、孤本经文和壁画,整整拉了27卡车。”
“这也是为了保护敦煌、宣传敦煌?”
“斯坦因,斯文·赫定,大谷光瑞,吉川小一郎,还有老毛子的文物大盗、购机吧畜生,跑到中国西北一带来,可不都打著保护敦煌、宣传敦煌的旗號?”
“尤其是你们日本鬼子,能抢就抢,能骗就骗,抢不走骗不了的敦煌壁画,你们的前辈下手真特么黑,竟然在帆布上涂了胶水,硬生生扒走了几百幅敦煌壁画,彻底毁了上百个洞窟。”
“到底是保护敦煌,还是在破坏敦煌,佐藤唇蜜,你特么的大声告诉老子!”
最近一年多,陈春年只要一有空閒,就读书看报,肚子里的存货相当了得。
所以,他这一番话,可是相当的有水平。
有理有据,摆事实,讲道理,逻辑条理无比清晰,且带著十分明显的个人风格。
就连一旁的小透明人黄金同志,也是听得血脉责张,心潮澎湃,恨不得在心里头、悄咪咪骂几句国际友人“佐藤唇蜜,你是导演,是个文化人,这些关於敦煌的歷史史实,应该能判断出真偽吧?”
陈春年上前半步,一脚踢开躺在地上装死的裴云涛同志,低头凝视著佐藤唇蜜:“说。”
“这一次,你们总共猎了多少野生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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