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碰触到了痛点
陈琪是一名回城知青,待业青年,北平城某街道、某居委会下辖的一个街溜子。
与大多数回城知青一样,早年下乡插队,在农村广阔天地大展身手后,想尽一切办法,削尖了脑袋的回到北平城。
然后,通过他们的不懈努力,终於把自己活成了一堆人类残渣。
这年月的就业,实在太难了。
人家那些学习好的,能考上大学、中专、师范和技校的年轻人,兜兜转转的,总能找到一份工作。
可是,对於陈琪这样的学渣,在广大农村地区,还能因为其『北平知青』的光荣称號,混一个小白脸的待遇,有头有脸,吸引了不少『村姑小芳』的青睞。
不说顿顿大鱼大肉,但知青们的基本生活保障没有任何问题,比那些农民好太多了,
每个月都能吃三四顿肉菜。
然而。
好不容易回到北平城,才短短一年多,陈琪的梦想就破灭了。
爸爸妈妈的工作,被哥哥姐姐顶替了。
梦想著回城当干部、当工人的梦想,稀里哗啦就特么碎了一地。
昔日的伟大理想、美好梦想,就像澡堂子的肥皂块,『毗溜』一下,不小心掉地上,
就算他跪在地上、著屁股,都特么捡不起来了。
居委会『分配”的工作,不是缝纫社,就是火柴盒社,集体单位,每个月25块到35块钱的工资,爱乾乾,不爱干滚蛋。
无奈之下。
陈琪和他的一群小伙伴,不得不参加工作,成为北平城某社区某合作社的职工,在大柵栏一带卖大碗茶。
一碗茶1分钱,七八个小伙伴,每天的营业额差不多有35块钱。
刨去成本、不考虑人工,他们几个人每天创造的剩余价值-,不对,他们每天创造的毛利,差不多15块钱。
一个月按照30天计算,差不多也就450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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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著还可以,可惜太丟人。
堂堂七尺男儿、北平知青当不了干部、当不了工人就算了,现如今,竟然成了北平城卖大碗茶的.
哎,挣钱不挣钱的其实很重要。
关键是丟人吶,每次看见那些骑著凤凰、飞鸽上下班的干部工人,陈琪、高翠兰等『大柵栏大碗茶合作社』的社员们,忍不住就想骂人。
呸,什么玩意儿!
如此这般,等等等等。
这日子,就特么过得十分的鬱闷、沮丧而苦逼。
来自社会、亲戚、朋友、同学和他们自己的负面情绪,让陈琪几个人羞愧难当,每次看见熟人,他们都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塞裤襠算求了。
可是,总有那么一些傻逼玩意儿,自觉高人一等,每次经过他们的茶摊时,都会停下自行车,一条腿掛在大扛上来一句:“哟呵,卖大碗茶的啊?”
那一刻,太特么羞耻了。
真恨不得上去弄死弄残、那些狗市玩意儿,给那逼脸上来几拳,来一个满脸开。
更多的羞耻感,其实来自那些不在意他们的人。
那些个干部、职工,每天早中晚准时上下班,骑著二八大槓,昂首挺胸,目不斜视。
对於路边摆摊卖大碗茶的年轻人们,根本就懒得多看一眼,多问一句,生怕脏了自己的眼睛和嘴巴。
这才是真正的鄙夷“呀,陈琪同志觉悟高啊,每天都要读人民x报呢。”
“不读报纸读什么?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还是雷峰日记?老子都卖大碗茶了,还不让读报纸?”
“喊!”
“喊什么喊啊,高翠兰同志,你这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我就喊了,咋了?”
“喊,你特么有喊我的事件,看看人家这个卖卤肥肠的狗东西,喷晴喷,一年赚了10
万块,狗儿的,臥槽!”
“谁?谁一年赚了10万块?”
大碗茶社的几名干部职工听了,之以鼻好几下,然后,便围拢了过来,伸长了脖子,一起看报纸。
“臥槽!”
“嘶!”
这个名叫陈春年的狗幣玩意儿,恐怖如斯啊,短短一年时间,不仅给县上赚了一百多万,他自己当个体户、卖卤肥肠,一年赚了十万块?
十万块钱啥概念?
陈琪几个人扳著指头计算,一个月按照50块钱工资算,一年也就600块钱。
10万块钱,除以600块钱,等於多少来看?
166.6666666.*年?
也就是说,人一个卖卤肥肠的个体户,用一年时间,就特么赚了普通干部职工166、6
666年的工资?
马丹的,这狗儿的该死啊。
咋还不拉出去餵三百斤生米、直接打成一滩烂泥啊·陈琪、高翠兰几人默默看著报纸,每一个人,都流下了嫉妒羡慕恨的泪水。
哎,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瞧瞧人家陈春年。
再看看咱几个人,同样都是摆摊的,同样都是待业青年、人类残渣,同样都是回城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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