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便是各自忙碌的归置东西。

虽来时带的东西不多,但大婚后,从江南、沧州採买的东西不少,都需要带回京中,行李自然多了起来。

在收拾东西时,锦鳶发现了一本沧州风物誌,上头记载了沧州当地的风俗人情,用词遣句詼谐有趣,都是些通俗易懂的白话,其中还提及了沧州独有花冠成婚的由来。

入夜洗漱后,她也不急著上床歇息。

就著烛火看书。

看的虽慢,但却读的津津有味,被笔者一句『坐著马车绕沧州府一圈,新娘都能被撒来的花瓣醃渍入味』逗乐,想起自己那日,可不就是『醃渍入味』了,忍不住笑出声。

“在看什么乐成这样?”

锦鳶看的实在投入,连赵非荀归来都不曾察觉到。

她脸上的笑意尚来不及收敛起来,连忙放下手中的风物誌,起身迎向他,“您回来了。”她还未屈膝,就被赵非荀握住手,牵著在桌前坐下,一手隨手翻了书册两页:“书上的字能读懂多少了?”

语气里又带出几分先生的严肃。

锦鳶不免有些紧张,认真答道:“这本书上的字都简单,大多都认得,偶尔有几个不认识的,通过前后字猜意思,也能囫圇看懂。”

赵非荀翻阅,在沧州大婚风俗那一段多停留一瞬,锦鳶察觉,更为紧张,想要开口说些话转移他的注意力,赵非荀已经合上书,拉著她的胳膊用力,將她带入怀中坐下。

“正经书读著无趣,閒时看些游记、风物誌也能解闷,只是不能当正经书看。”他表情严肃,再配上语气,愈发像是位严苛的先生,“千字文都习完了?也都读懂了?”

锦鳶立刻垂眸。

支支吾吾。

“不曾习完。”

“学到哪一句了?”

“弔民伐罪,周发殷汤……”

赵非荀抬眸,视线直白对上锦鳶有些闪躲的眸子,他抬手,捏住她的下顎,不让她再度避开,“十四日前,带著你学到哪一句了?”

锦鳶被迫对上他的视线。

唇角抿了下。

“就、就是这一句——”她拖长了音,尾音咬的虚软,看见『先生』眉头微皱起,心中立刻忐忑,在教她识文断字这一事上,大公子向来较真,一旦她偷了懒或是学的不好,不是打她手心就是另外罚她……昨夜及今早后,她这会儿还觉得身子不適,万万不敢再让他有机会『罚』自己,先伸出了掌心,递到赵非荀面前,“学生偷懒,请先生责罚。”

『先生』攥住她的手腕。

手掌高高扬起。

锦鳶闭上眼,眉心微微皱起。

想像之中的疼痛感並未袭来,只是轻轻拍打了那么一下,她根本没有察觉到痛感,忍不住去看赵非荀。

赵非荀被她『您怎么没有用力』的无声询问气笑,手指用力捏了下她的手腕,问她:“怎么,爷不罚你还不成了?”

锦鳶扯著他的袖子,挤出笑脸:“多谢先生不罚之恩,今后我一定好好学习,定不让先生失望。”

赵非荀冷哼一声。

却连攥著她手腕的手也鬆开,指腹摩挲著方才用力捏下的地方。

锦鳶敏锐,察觉到这些藏於细微之处的温柔,像是蜜糖般,將她团团裹住。她扬起嘴角,伏在他胸前,双手鬆松环著他的腰肢。

这是从前的小丫鬟绝不会做的动作。

像是撒娇,又像是依恋。

沉甸甸的坠入他的怀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