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许宣一口吞下妖丹,咂了咂嘴。
“微甜。”
上古先民吃尽了妖魔精华,而今的他不过是捡些残羹冷炙罢了。
仰天长啸,声震云泽开始挑。
“尔等水中精怪,岂不知我的剑法一—遇水则强?!”
此言一出,连那些陷入深层癲狂的水妖都停滯了一瞬。
它们活了千万年,见过人皇的堂皇剑意,见过大羿射日的煌煌神威,甚至见过共工撞山时的灭世洪涛一可何曾见过这般这般没有底线的剑法。
圣父能说什么呢,只能说时代变了。
道消魔涨的年代,我只是顺应天道变化罢了。
所以·真实情况是遇疯则狂,遇魔则猖!
你们这些魅一—都来受死!
群妖暴怒,浊浪排空!
“卑鄙的人族!”“无耻!下作!”
咆哮声中,又是一场好杀。
许宣越战越狂,忽觉手中胜邪竟成了累赘。
“嘖,碍事。”
反手一掷,邪剑破空而去!
“你已是柄成熟的邪剑了,”他咧嘴一笑,眼中血芒大盛,“该学会自己杀敌。”
胜邪剑:
剑身震颤,邪气暴走!
能怎么办?主人疯了,剑也只能跟著疯!
剎那间,剑脊骨刺怒张,黑红煞气凝成狞鬼手,握住剑柄就是一顿乱劈狂砍!
没有章法,不讲道理,纯粹是邪剑本能的杀狂欢!
虽然胜邪很不想承认,但它原本的那些精妙又邪恶的剑招確实是没有剑主大人的越女剑法癲狂,只能竭力模仿嘍。
许宣则是赤手空拳衝进妖群,拳脚间佛魔交织:左手结金刚印,轰得蟹妖甲壳尽碎;
右爪缠幽冥气,掏进鮫人胸膛竟扯出还在跳动的妖丹!
“痛快!”他满嘴妖血大笑,“这才叫杀妖!”
杀著杀著,许宣忽然觉得手头一沉。
抬眼望去—
三万业鬼已折损八成,残魂哀豪著沉入岩浆冷却;更有一成倒霉鬼,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直接魂飞魄散,化作天地间一缕青烟。
“嘖,亏大了。”
越来越多的妖魂围杀而来,黑压压如潮水翻涌。蛟龙盘空,电电浮水,连腐烂的鱼尸都从淤泥里爬出,拖著腥臭的肠子扑来!
“我老许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正在此时龟山之上的肉身弹奏圣皇之曲进入高潮,而云梦泽秘境之中属於人族先辈们遗留的眷顾也逐渐復甦。
一缕清风吹过,圣父已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禹王庙中留下的烟气就是一道桥樑。
染血的手指凌空一点,整片血色湖面轰然炸裂,一张古朴青铜面具破水而出!
看著手中熟悉又陌生的大面具,许宣笑的很开心。
不知道琴曲有没有让爱笑老哥开心起来,但是自己的杀戮肯定是取悦了他。
而后,大量死亡的妖魂精魄,云梦泽的血腥气,以及战爭之气还取悦了另一个傢伙。
手臂上长江龙君的印记灼灼生辉,如烙铁般发烫!
龙君印记骤然蔓延,赤金纹路如活物般游走全身,转瞬间化作玄衣朱裳一衣摆翻涌如怒涛,袖口龙纹似要破空而出,腰间玉带进发山岳之重!
整座云梦泽开始颤抖!
水面沸腾,万顷波涛倒卷天穹!山岳轰鸣,千年古树连根拔起!
面具扣上脸庞的剎那,许宣的瞳孔之中倒映著整座小天地。
“轰一一!!”
轻轻一踏,暴涨到天际的浪潮被瞬间镇回原位,天地为之一清。
水灾祸神的权柄被悉数镇压,它们更是连连后退好似看到了让妖畏惧到魂魄深处的身影。
端坐云上的云中君赫然起身,失去了之前的高傲从容,眼中满是探究的看著下方的红衣。
竟然和旦日行走九州的大相重合!
原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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