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那名刚缓过劲来的巔峰斗者脸色煞白,“您的意思是,那傢伙还会回来?”

“不只是他会回来。”船长苦涩地摇头,“还是带著整个海皇族的怒火,追上来。”

眾人面面相覷,刚刚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被冲得乾乾净净。

“那还等什么?赶紧开船啊!”有人急声道,“趁他们还没追上来,能跑多远跑多远!”

“跑不掉的。”船长指了指远处渐渐平復的海面,“这片海域是海皇族的地盘,无论我们往哪个方向走,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除非……”

他顿了顿,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

“除非什么?”有人追问。

船长看了一眼李清然,欲言又止。

“您倒是说啊!”眾人急得直跺脚。

“除非能彻底灭口。”船长压低了声音,“让那个逃回去的傢伙没办法报信。可现在……”他嘆了口气,“说什么都晚了。”

甲板上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风雨渐歇,但压在眾人心头的阴云,比刚才的暴雨还要沉重。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但实力不济,他们也没法指责李清然什么。

就在这时,那名重伤的传奇斗者摇摇晃晃站起身,咳了两声,沉声道:“怕什么?”

他看向李清然:“我们这里有姑娘这样的强者,那海皇族还不是来多少杀多少?

方才那一剑你们也看见了,九道十万年界环!

便是整个海皇族倾巢而出,恐怕也留不下我们!”

眾人闻言,眼睛纷纷亮了起来。

“对对对!”

“有这位前辈在,我们还怕什么海皇族!”

“方才那个什么蛟族强者,不是被打得落荒而逃了吗?再来十个也是送死!”

一时间,甲板上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眾人看向李清然的眼神里,除了忌惮,多了几分期待和算计。

李清然眨了眨眼,嘴角一抽。

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也別什么都靠我啊……我可不想打架。”

声音很轻,但在场都是斗者,耳力过人。

这句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所有人耳朵里。

甲板上瞬间安静。

眾人面面相覷,表情精彩。

那个精灵模样的女人站在李清然身边,听到这话,忍不住掩嘴偷笑,眸子里满是促狭。

“姑娘说笑了。”那名传奇斗者乾笑两声,“您这等实力,便是再来十个海皇族强者,也不过是多挥几剑的事。”

“就是就是!”

“前辈太谦虚了!”

眾人纷纷附和。

李清然翻了个白眼,懒得解释。

她不是谦虚,是真的不想打架。

这一路从魔塔城到海神殿,她早就打够了。

打架多累啊~

有那功夫,不如躺著晒晒太阳,想想自家夫君。

而且她放那海皇族离开也是怕把海皇族得罪狠了,想著放一条命,大家扯平,鬼知道这海皇族那么难缠。

可是这话说出来,这些人肯定不信。

算了,懒得解释。

她撇撇嘴,靠在船舷边,望著渐渐放晴的天空,小声嘟囔:“夫君,你干嘛去了……

你小娘子被人当苦力使了你知道吗……”

与此同时。

深海之下。

冰冷的海水像是凝固的墨汁,伸手不见五指。

一道狼狈的身影在深海中疯狂下潜,身上炸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引得沿途的海兽蠢蠢欲动,却没有一个敢真正靠近——那血脉深处的威压,即便重伤,也不是它们能冒犯的。

这正是被李清然一剑打得落荒而逃的蛟族强者。

他穿过一条幽深的海沟,前方渐渐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那是一座建在海底山脉上的宫殿。

巨大的珊瑚礁石堆砌成墙,万年蚌精的贝壳铺成瓦,无数夜明珠镶嵌其间,將整座宫殿照得如同白昼。

宫殿外围,一队队手持三叉戟的海皇族士兵来回巡逻,身上散发的气息,比方才围堵轮船的那些强了不止一筹。

蛟族强者没有停留,径直穿过宫殿大门,往深处游去。

越往里,海水越冷。

不是温度的冷,而是某种发自心底的寒意。

穿过最后一道走廊,他来到一处森冷的偏殿。

殿內没有灯光,只有几颗夜明珠映得四周的浮雕忽明忽暗。

那些浮雕刻著的,全是海皇族歷代强者与深海巨兽搏杀的场面,狰狞可怖。

正中央的石椅上,坐著一个男人。

人身,蛟尾。

尾上的鳞片泛著淡淡的金色,比蛟族强者身上的鳞片更加密集,更加坚硬。

他半闔著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石椅扶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三皇子。”

蛟族强者单膝跪地,头垂得很低,身体止不住地轻颤。

三皇子睁开眼,幽蓝色的眸子像两团跳动的鬼火,落在蛟族强者身上。

“受伤了?”

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蛟族强者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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