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总攻的號角
十字军的营地中迴荡著热烈的欢呼和吶喊,就连城內的奥斯曼人也能听见。
过去他们在城外呼喊“万物非主,唯有真主”以震慑城內的东罗马人,如今十字军在城外呼喊“deusvult((以上帝之名)”,同样对城內的奥斯曼守军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查瑞休斯之门的塔楼上,巴耶济得望著城外灯火通明的十字军营地,心情十分沉重。
本来近些时日以来十字军的攻城频率有所下降,他还以为是十字军无力承担巨大的损失,或是后勤补给出现了问题,很快將要败退的徵兆,但现在看来是他把对手想的太弱小了。
就在这时,贾法尔匆忙走了过来,神色忧虑地匯报了一个消息。
“殿下,我们的守卫在马尔马拉海墙上观察到了大量敌军舰船从东南方向驶来,这些船只在海墙附近的海域游荡,似乎隨时都在寻找机会攻击城墙。
现在海墙的防御压力倍增,那边的守將向您请求一批增援。
我想,敌人的总攻应该很快就会到来。”
“我们现在总共只有一万出头的兵力用於守卫漫长的狄奥多西墙,预备队的数量已经下跌到了一个危险的地步,不能再分散兵力了。”
巴耶济得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
君士坦丁堡的地形优势决定了在掌握制海权时这座城市几乎不可能陷落,然而一旦制海权丟失,守军的麻烦可就大了。
狄奥多西墙和金角湾海墙都是五公里多长,他用了一万多人的兵力来防守,尤嫌有些不够。
那马尔马拉海墙虽然防御更加坚固,但是架不住整面城墙长將近九公里,这样的距离他安排的那两千多实力最弱的部队很难做到全面防御。
如果不是此前十字军舰队並未从这个方向大举进攻,只怕海墙的防御早已出现缺口。
现在,情况则大不相同。
所有的十字军舰船纷纷从他们的临时驻扎地离港,劫掠小亚细亚海岸的行动被叫停了,所有服务於十字军的舰船,无论巨舰还是小舟,他们都被要求携带攻城梯,部署在金角湾及整个马尔马拉海,在任何可能的地段尝试登陆並攻击城墙。
即便在此前的尝试中,这种方案一度被证明难以奏效,拉斯洛依然选择退而求其次,用大量舰船的佯攻来將儘可能多的奥斯曼守军牵制在海墙上,这样他手下的军队进攻狄奥多西墙时受到的阻碍便能儘可能减少。
“从金角湾方向再调遣一千人前往马尔马拉海墙布防,我们的后方绝不能出现紕漏。“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贾法尔立即出发去执行这项决定。
他们早已將城內能够协助守城的男子全都编入了军队中,可是君士坦丁堡的人口本来就所剩无多,加上此前迁都导致大量原本迁入此地居住的人口又被带去了对岸的布尔萨,所以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后备力量。
靠著君士坦丁堡城內堪堪四万的人口规模,加上从奥斯曼各地召集来的吉哈德战士,能够在十万大军的海陆围攻之下坚持两个多月已经很不容易了。
眼下他们只能寄希望於十字军在接下来的战斗中遭遇挫败,然后狼狈撤退,解除对君士坦丁堡的围困。
否则,这座城市的命运几乎一眼就能望到头。
想到这里,巴耶济得的目光忍不住望向东方,他的父亲丧失了与罗马皇帝正面对抗的勇气,將他推出了扛住这一切,说起来还真是丟人啊。
不管怎么说,穆罕默德二世还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强化君士坦丁堡的防御,只可惜如今的奥斯曼帝国在衰落的同时还要面临多个方向的压力,处境实在是太过艰难。
巴耶济得能够理解他父亲的辛苦,但这並不妨碍他仇视他的父亲。
夜幕降临,这位年轻的皇子很快便收起了他心中纷乱的思绪。
他望向远处的十字军营地,那里插遍了火把,將营地照的宛如白昼。
城墙上的守军一度以为城外的围城营地发生了火灾,他们聚集起来打算观赏火灾的惨状,然而当他们真正意识到实际情况时,不少人都开始双腿打颤,心中感到绝望。
十字军的战士们並不是在彻夜狂欢,他们正在爭分夺秒地进行最后的攻城准备。
巴耶济得隨即下令,让士兵们在城墙上也点起火把,一些部队被组织起来修復白天被火炮摧毁的城墙,还有的守军被安排到城墙外布置更多障碍物並挖掘一条壕沟。
既然已经確认了十字军即將发起总攻,他当然也不能坐以待毙。
就算君士坦丁堡註定要陷落,他也要让皇帝和十字军付出惨痛的代价。
十字军在这里遭受的损失越大,那么安纳托利亚那边遭受入侵的机率就越小。
奥斯曼帝国的虚实巴耶济得比谁都清楚,一旦君士坦丁堡陷落,可以守卫小亚细亚的就只剩他父亲手里的那支精锐的耶尼切里禁军和一些辅助部队了。
说到耶尼切里,巴耶济得的视线转向了驻扎在他指挥部附近的那支还未曾投入战斗的部队。
他的弟弟穆斯塔法在科尼亚战役后获得了一个名为“科尼亚苍狼”的耶尼切里战团,而他巴耶济得则在更早一些时候便得到了第二十四战团的追隨,这支战团如今被命名为“巴耶济得的左手”。
这支一千多人的精锐部队,就是他手中的最后一张王牌,在最后的时刻到来之前,他们不会被巴耶济得轻易使用。
在双方热火朝天的准备过程中,时间缓缓度过。
12日清晨,在经过两个小时、总计五轮的炮火准备后,沉重的號角开始飘荡在十字军的营地上空,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决战正式宣告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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