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斯正在看电视,电视里播放著关於亚蓝地区的新一轮抗议游行,大量的民眾走上街头,高举著“亚蓝人也是联邦人”之类的標语正在卖力的抗议。

他们抗议的主体当然是联邦政府,因为直到现在,联邦政府都没有允许亚蓝地区的小议会併入国会,也没有同意亚蓝向国会两院输送议员。

这不合理!

他们开始灵活的使用联邦人之前赋予他们的那些东西,自由,民主,平等,公正,来高举旗帜反对这种歧视。

这些东西很好用,老实说。

当初联邦人为了拉拢亚蓝地区的民眾给予了他们这些超规格的公民对待,现在却很难收回来。

看著电视屏幕中那些愤怒的举著拳头的亚蓝人,蓝斯知道,要不了多久,亚蓝地区的小议会,就会併入国会。

电视中一些专家正在分析这些事情,他们想要让人们搞清楚,如果亚蓝地区的议员进入国会,会对给这个国家带来哪些变化。

就在这个时候,小波顿从外面走了进来,房间里的人都朝著他看了一眼,他站在离蓝斯有大概十多米远的地方,双手自然的垂在身体两侧,並且露出了全部的手部和腕部。

“有紧急的消息。”

蓝斯微微頷首,小波顿身上那股子仿佛被针扎似的的感觉才消失不见,他知道,那些目光並不友善,只要他作出有可能会造成误会的动作,那些人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把他打成筛子。

这无关於他和蓝斯之间的关係和信任问题,隨著蓝斯周边的利益集团越来越庞大,他的安全,也成为了所有人都高度关注的事情。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他自己想不想搞这些人站在自己身边的问题了,而是那些利益集团中的首脑们,需要蓝斯作出这种態度来。

“刚才监听到了一些电话,来自国会议员,他们正在联繫,並確认在明后两天就发起动议,推动国会通过新的法案。”

蓝斯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把这些人的名字记录下来就行。”,他说著停顿了一会,“我们的肯特先生已经交代了吗?”

小波顿点了一下头,“他已经交代了。”

三天时间下来的折磨,从生理到心理上,他完全扛不住了。

那些人不给他睡觉,不给他吃饭,但是给他喝水,也不打他。

看上去好像这不是什么凶狠的刑讯方式,到了最后,他完全扛不住了。

而且那些刑讯人员还在他面前交谈,说他每多抗拒一分钟,他突发心臟病死亡的概率就会上升百分之一。

等到了百分之百后,他隨时隨地都会死於心梗之类的突发性疾病。

他身上没有伤,就算最好的验尸官来检验,最终的结果也只是他死於突发心臟病,不会有人知道他在死之前受到了怎样的对待,也不会有人去追究他死亡的真实原因。

一想到自己隨时隨地都有可能死在那个幽暗密闭的房间里,孤零零的死去,他开始主动交代了。

他编造了一些谎言,加上自己想说的,以及审讯人员诱导的,很快一宗骇人听闻的“叛国案件”就浮出了水面。

小波顿来的时候还带来了笔录的复印件,蓝斯简单的看了一遍,总结了一下,“骇人听闻!”

“原件准备好,明天我会去总统府向总统请示。”

他扭头看向小波顿,“你做得很好,我能看见你的努力。”

小波顿脸上多了一些发自內心的笑容,“能为家族,为您效力,是我的荣幸,蓝斯先生。”

他知道自己曾经那个“哥哥”做的事情,也知道那个哥哥的下场。

他没有一丁点的仇恨,甚至还觉得————蓝斯做的太对了!

对家族不忠诚的人就应该受到最严苛的惩罚,家族赋予了大家所拥有的一切荣光。

財富,地位,体面,如果这样还有人想著要破坏这些,那么这个人就是真的该死!

如果再来一次,他甚至愿意亲手做那个行刑者,来证明他对蓝斯家族的忠诚!

第二天上午,蓝斯带著肯特议员的口供来到了总统府,新上台的总统和蓝斯的关係也很不错,因为蓝斯也能给他解决很多麻烦。

他看了一眼蓝斯递过来的文件,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这些东西————属实吗?”

文件上表示肯特议员同意將一些敏感的,涉及军事领域的禁运物资出口到其他国家,並且將一些国会內的情报,分享给了他的一些朋友。

这就已经是两项罪名了,再加上蓝斯让人加上去的一些莫须有,全部加在一起,一个已经背弃了信仰,出卖国家利益的参议院形象鲜活的出现在总统的面前。

蓝斯微微頷首,“基本上可以锁定了,如果你需要更多的证据,我都可以提供给你,但这需要一些时间。

“”

总统犹豫了好一会,看著蓝斯递过来的一份申请,拿起了笔,犹豫再三,“不要让事態扩大,能答应我吗?”

他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是蓝斯这是在做什么,而且他也无力阻止。

蓝斯手中也有他的黑材料,足以让他宣布引咎辞职,提前结束自己总统生涯的黑材料。

当初在社会党內竞选时,他並不是最被看好的那个,还有其他人比他更优秀。

但最后胜出的那个人是他,而不是其他人,不是他在个人能力上比他的竞爭对手要强,也不是他有什么强大到能够无视竞爭力的人脉关係。

纯粹就是他身上有污点,而且这些污点比较致命。

蓝斯需要一个能控制得住的总统,而不是一个刚上台就翻脸,他还没有反击机会的人。

如果要给联邦政府找一个最可有可无的职务,那么这个职务就一定是联邦总统,所以他有没有能力,够不够优秀,对於选总统这件事来说根本不重要。

现在,就是他兑现自己“缺失”的时候,他没有勇气也无法拒绝蓝斯,哪怕他知道蓝斯会在稍后以他的名义掀起巨大的政治倾轧。

他只能坐在这里签字,允许蓝斯那么做,而不是阻止他,或者调和双方。

蓝斯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和微笑,“我可以保证,一切都在控制之內,而且我从来都没有主动攻击过任何人,这纯粹是他们先挑起战爭。”

总统长嘆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在申请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这份申请足以让蓝斯再次越过联邦的司法程序,直接对有可能参与叛国的人和势力,进行最严厉的清剿行动。

蓝斯接过文件確认了一遍,隨后站了起来,“好了,我得去应付一下这些坏孩子了,祝你有愉快的一天,总统先生!”

看著蓝斯离开的背影,总统无奈的嘆息,好好的,非要招惹蓝斯干什么?

他想到这里从一旁的柜子上拿起了平推桿,从面向花园的那一侧落地窗走出去,出去之后就是一小块果岭。

这是卡特总统在任的时候让人弄的,他没事的时候就会在总统府內的花园里推两桿。

新上任的总统也享受到了这些,他自己摆好球,然后调整好角度,不那么用力的一推0

看著球歪歪扭扭的越过不平的果岭,最终笔直的落入洞中,他挥了挥拳头,“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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