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国家从来都没有民主过,没有民主的时候他们过得很好,接触了民主和联邦的自由之后,反而越来越糟糕。
洛博斯总统的一道道命令以很快的速度发送了出来,不到二十分钟,大批的警察就来到总统府外开始驱逐那些游行示威的民眾。
可惜,胶皮棍並没有打醒他们,反而让很多人认为这些就是投降派恼羞成怒之后对自由抗爭精神的迫害!
一晚上的喧囂,第二天上午总统府外还是聚集了不少人,只是他们离总统府的距离不那么远了。
有一群警察挡在了他们和总统府之间。
有些人朝著警察阵营丟石头,丟乱七八糟的东西,双方对峙了一晚上,有些人离开,但也有些人从远处到来。
洛博斯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前半夜迷迷糊糊睡著之后,他梦到了自己正坐在办公室里工作,突然联邦人的军队就到了,他们衝进来把他推到了总统府外的广场上,在他爷爷的雕像下,把他的脑袋砍了下来,掛在了他爷爷雕像的胸口。
他被惊醒了,整个人浑身都是汗,洗了一个澡,喝了一点酒之后重新睡觉,结果迷迷糊糊中又梦到自己被那些“起义军”抓住,然后被他们以“叛国罪”吊死在了总统府外他爷爷的雕像上。
哪怕他解释自己的一切行为做法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和民族,他是坚定的爱国人士,但那些人就是不听,他们就那么吊死了他。
他第二次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了,天都亮了。
这是他这几年来第一次醒得这么早,明明没有睡好,但就是睡不著。
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都是自己死掉时的画面,无神的双眼,失去活力僵硬的身体,还有无尽的懊恼和疯狂。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他问。
总统府的管家看起来夜里也没有怎么休息,他一边给洛博斯倒咖啡,一边轻声说道,“还在对峙中,有件事我得告诉您,他们在您祖父的雕像上泼了油漆,並且尝试推倒它————”
洛博斯愣了一下,他没有愤怒,他发现在在以为自己会愤怒的这件事上並没有愤怒。
他端著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他的注意力变得更集中,“你觉得现在最应该怎么做?”
管家放下了咖啡壶,“我不太懂这些,老爷。”
洛博斯摇了摇头,“你在我身边工作了这么多年,其实我知道你的能力並不比那些部长们差,可能比他们还要好。”
“只是我只相信你,所以很抱歉只能把你留在我身边,现在我需要你给我一点建议,一点————灵感。”
管家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就如同洛博斯说的那样,他比洛博斯大几岁,从小就和洛博斯一起长大,一直在他身边服侍。
甚至可以说他还见过洛博斯女友,包括现在夫人的裸体,因为工作需要。
洛博斯的確是一个很睿智英明的领导人,但他也有属於类似独裁者都有的一些小毛病,只不过他的小毛病比其他的能力来说无伤大雅罢了。
他是洛博斯真正亲近的人,从小一起接受相同的教育,甚至於可以说他比洛博斯看得更细致一点——
洛博斯从小接收到的教育是“君主式教育”,他的私人老师教他的都是“你是一个统治者,你应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內容。
管家不是统治者,但他除了接受这些教育外,他还接受了“你只是一个执行者,遇到问题时你该怎么做”的教育。
所以他的能力其实很强。
他这段时间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洛博斯既然问起来,那么他就谈谈自己的想法。
他略微欠了欠身,“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不一定有价值,但如果能帮到您。”
“我觉得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条路,直接投靠联邦那边,拉帕,马坎,这些国家的统治阶层投靠了过去之后得到了保证。”
“他们的地位,財富,影响力,都得到了保证,虽然他们暂时远离权力,但是以联邦人搞得那套选举制度,拥有统治基础和民眾声望的统治阶层后代,比联邦那些政客更容易获得本地的选票。”
“现在我们面临的麻烦就让联邦人自己来处理,他们有足够的经验这么做,就像拉帕的內战,一次性解决了所有问题。”
“第二条路,就是反抗到底,他既然说我们打算军事对抗,那么我们就按照他们说的去做,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对象,和他们拼上一场。”
“一方面可以甩掉我们投降派的帽子,另外一方面也能学联邦人那样,將一些刺头送到战场上去。”
“他们不是想要为国家的独立流血牺牲吗?”
“那就满足他们!”
洛博斯听完之后没有任何的表態,其实他也考虑过这两种选择,都在他的备选中。
“你更倾向於哪一种?”,他问。
这个问题有些微妙,但难不倒管家,管家再次欠身行礼,“我选择在您身边,老爷。
“”
洛博斯脸上多了一些笑容,紧接著嘆了一口气,“让他们准备一下,我上午要对全国进行广播讲话。”
他又想到了里卡多的那篇报导的標语中的关键词放弃幻想!
上午十点钟,洛博斯在广播台开始进行全国直播的广播讲话,在他的讲话中谈到了目前捷德和联邦,还有国际社会的一些变化,一些局势。
伴隨著联邦政府对捷德共和国的制裁开始生效,现在几乎所有依赖於进口的材料,精密仪器,都被全部卡死了。
包括一些来自联邦的特效药,也被禁止进口,理由是这些东西都是敏感军事物资。
洛博斯和联邦政府的谈判並不是投降,而是想要在紧张的环境里爭取更多的,对平民的帮助。
医疗药品,粗加工或精加工的原材料,零配件,化肥,还有各种其他东西。
社会的运转离不开这些,如果完全断绝和联邦之间的联繫,捷德共和国的生產能力会倒退很多年。
洛博斯在讲话中表示他不怕倒退,也不怕战斗,不怕牺牲,如果这是人们的选择,那么他会支持人们的选择!
但同时,他强调一点,人们需要为自己的决定承担所有后果,一旦爆发战爭,受苦的將会是所有普通人。
他们会被送上战场,在实力悬殊的战斗中被击杀,而不是获得荣耀,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讲话的內容很现实,也很残酷。
从他本人的立场出发,现在最好的做法是继续和联邦维持一个不过分的“度”,若即若离,既能从联邦获得自己发展所需要的养分,又不过分贴近他们。
可现在看来,似乎不太可能了。
就算联邦那边能谈,国內似乎也无法作出妥协。
这是洛博斯作为统治者来说,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到管理一个国家会这么累!
以前只有激情,还有无限的精力,他现在甚至有点害怕去办公室。
“————洛博斯家族从来都不是投降派,也不可能投降————”
收音机中还响著洛博斯的话,但开门声惊动了房间里的人。
普马隨手將收音机的音量调整到最小,然后看著从门外走进来的人,“里卡多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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