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著聊著,也不知是死狐狸有意引导话题,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很快就聊到了徐子卿的家人身上。

小徐忍不住垂眸,又开始说起了那日归家看到的惨状。

可在诉说完后,他又恢復了些许理智,抱拳道歉道:

“师兄,是我失態了。”

“这些话我已经讲过不止一遍,不该再讲。”

“给师兄带来负担了。”

少年家风很好,打小就明事理。

有些事情,有些抱怨,你当然可以拿出来给至交好友说著听,你当然可以诉衷肠。

但是,切忌反覆提起。

一遍两遍没关係。

说多了,那就是给別人增添负担了。

楚槐序闻言,笑著抬起头来,向下轻轻按了几下,嘴里说著:“无妨无妨,你我之间,无需这般。”

他看向少年,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去引导话题,道:“想来你家这些长辈,也定都是些很好的人,把你教的很好,保护的也很好。”

有赤子之心之人,世间少见。

短短的一句话,便戳中了小徐的心窝子。

他立刻就红了眼眶,然后欲言又止。

楚槐序却笑著看著他,示意让温时雨继续给他倒酒,然后嘴里说著:

“无妨,你有什么想说的,大可说给我听。你我情同手足,我不曾见过你家中长辈,自是遗憾,心中也不免好奇得紧。”

徐子卿闻言,自是瞬间就被打开了话匣子。

“师兄,其实我有一事,一直都很后悔。”

“喔?何事?”楚槐序问。

“师兄可能不知,我爹和师父一样,是个结巴,口吃非常严重。”

“他虽为一代江湖剑侠,在江湖享有盛誉,但因此事,也没少被人嘲笑。”

“而我打小也与他並不亲近。”

“爹与我话,小时候可能一年也说不上几句话。”

“久而久之,我若有什么话,也都不会说给爹听。”

“说来也是可笑,倘若是我与他单独相处,父子二人可能半天都蹦不出个屁来。”

楚槐序在一旁安静听著,只当一个倾听者。

关於父子情这方面,他因个人原因,还真没啥发言权。

毕竟这也不是他曾得到过的东西。

既然未曾拥有,那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徐子卿將杯子举起,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才开口道:“也是后来因为某个契机,我与娘亲聊到此事,口中满是抱怨,以及对他人父子之情的羡慕。”

“那日,娘亲才跟我说了实情。”

“娘亲告诉我,说爹自小就有剑道天赋,年少成名,却因口吃而常被人取笑。”

“而我年幼无知,什么都爱学。”

“爹与我这般说话,我便学他。”

“自那以后,爹怕影响到我,若是有娘亲或者旁人在场,他一般都会选择让別人代为转达。”

“就是为了怕我也染上口吃.”

“久而久之,父子也就无话可说,我也对他不甚亲近。”

徐子卿越说眼睛越红。

楚槐序闻言,轻轻嘆了一口气,明白了这位叔伯的想法:

“原来,他在他爹眼里,就像是一块纯洁无瑕的玉,而他自己却是泥。”

翌日,一行要前往春秋山的人,在院外集结。

姜至作为带队之人,早早就到了。

楚槐序留意了一眼小徐身后,见他並未背著那巨大的剑匣。

一般情况下,青铜剑都会被放在藏灵山的山顶上,不会下山。

虽然楚槐序横空出世后,剑的重要性似乎有所下滑。

但毕竟是一把举世无敌的邪剑。

就算是已经晋升九境的剑尊,兴许也依然不是全盛期的青铜剑的对手。

毕竟就连九境巔峰的存在,在它面前也依然有点不够看。

为了避免出什么乱子,邪剑確实还是封印在山上为妙,一旦出事,必然天下大乱!

如今道祖已经不在人世,可再无人能镇压地住这把邪剑了。

姜至扫视了一眼这些年轻人,然后便道:“那我们便出发吧。”

此行藺子萱也主动表態要跟著去,大有一副以后要死缠著楚槐序的模样。

如此一来,也算是还活著的世界主角们,又一次群体出动了。

“师祖,还请先等等。”楚槐序却道。

昨日,他和徐子卿说今日要动身前往春秋山,小徐跟他说了,正事要紧,他不会让师兄为难的。

那个时候,楚槐序一声不吭,什么都没说。

此时,他却看了看徐子卿空空如也的后背,然后皱著眉头,沉声说道:

“此行既是前往春秋山,你怎么不把剑给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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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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