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其实也一直知晓，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只是最终结果究竟如何，谁又可知？
“我早已说过，雪尊果位你无法完全融合，我只能分出一缕，作为对你的馈赠。”
“但夜尊果位不同，它已经算是完全的无主之物。”
“只需将楚槐序魂飞魄散，我自有办法将其剥离。”
“我身上尚有一丝雪尊果位的气息，还有雪尊果位的天道本源烙印，这夜尊果位，我吸收不了。”
“不然你以为在昆仑洞天，为什么化神期之间，永远都是和平共处，互不染指？”
“所以，这是你天大的造化！哈哈，哈哈哈！”他发出了些许癫狂的笑声。
黑月教教主的嘴巴在大笑着，眼睛里的神色却不断变化，半信半疑。
昆仑洞天，无尽之海。
那个满头白发的少年，和满头华发的老者，此刻正并肩悬浮在海域上。
先前，少年攫取了一方小世界，将其融入了本源灵境内。
在本源灵境的出口打开时，他未见温时雨从里头出来，便再度施展大神通，将那方黑色海域给取了出来，解除了融合。
对于温时雨并未从出口走出，两位化神仙尊并不意外。
确切地说，当二人感知到了果位的气息，并且看到整个昆仑洞天瞬间就陷入黑夜时，这个女人就已经在他们心中打上了死刑。
于他们而言，温时雨的魂灯如果熄灭了，那便代表着她魂飞魄散了，这反倒是好事。
可结果却是温时雨的魂灯并未熄灭。
不管她是被生擒了，还是说只是元神未散，都不是好事。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心中至少得到了一个等待了千年的答案。
先前说过，昆仑洞天这边，其实早就集齐了足够的本源碎片，早已可以打开界外通道，降临玄黄界，进行大规模的入侵。
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无非就是一直在进行试探。
亦或者说，是他们这几位化神仙尊心中，还有几个疑问，并未得到答案。
夜尊果位，便是其中之一。
只可惜，现在他们得到了答案，但却是最坏的结果。
“师兄，夜尊果位被界主带走，已有千年。”满头华发的老者说道。
“你我一直在想，玄黄界那边，是否有朝一日，会找到融合之法，将其吸收。”老者继续说着。
“没想到，过了整整一千年，这种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他那双淡漠的眼眸里，极其罕见的闪过了一丝忧虑。
果位，是昆仑至高无上的力量！
如今，却有一部分掌握在了旁人手里。
苍老的少年闻言，脸上没有任何神色变化。
他只是淡淡地道：“虽然此事发生时，我也很惊讶。但我们不是早就做好最坏的打算了么。”
“师弟，这个结果，其实你我早已预料。”
“一千年里，我们不过是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他抬起自己那双淡漠的眼眸，看着对方的眼睛，眼神古井无波。
老者闻言，终究还是长叹了一口气。
苍老的少年悬浮在空中，缓缓下降。
他的满头白发随风飘舞。
他就这样双脚几乎与海面持平。
可涌动的海浪，却根本无法沾湿他的足底。
确切地说，它们会从他的身上穿透过去，宛若他是一个虚无的存在。
少年垂眸看向这方海域。
此刻，这方海域其实有几分诡异。
它是裂开的。
这片区域与周围的区域，并不融合，存在裂缝。
它就像是一块拼图。
虽然重新被拼进来了，但缝隙依旧存在。
可诡异的是，不管是海水还是海中的生物，都会无视这些缝隙，安然穿透过去。
只见少年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没有出现任何气息波动，也没有任何光华流转，一切都是那么朴实无华。
但他似乎在细细感受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突然睁开双眸，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浮现出了一抹了然的神色。
“海已经告诉了我，他长什么样。”他出声说着，声线依旧给人一种沧桑感。
满头白发的少年一挥衣袖，一幅画卷就很突兀地在空中出现。
画卷上，已经画好了人。
此人穿着一身黑金色的长袍，手持黑色剑鞘，剑鞘上还挂着一颗黑色珠子，正是楚槐序！
二人盯着画上的珠子，有几分失神，然后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他不是界主。”苍老的少年用很笃定的语气道。
紧接着，他突然唤了一声：“凌霄。”
话音刚落，作为门下大弟子的凌霄真君，就已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被他腾挪至此。
从凌霄真君的神情上看，他似乎早已习惯了此类事情。
“师尊。”他立刻恭敬地低下头去，根本不敢抬头直视。
直视化神，该当何罪？
苍老的少年开口吩咐着：
“把这张画，分发下去，让昆仑洞天的所有修仙者，都记住这张脸。”
（ps：明天公司里有事要处理，年底了事情多，不一定有更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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