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副教主惊呼出声,心中不免升起些许恐惧。
压迫感,太强了。
但好在陆磐的身躯,也开始有了些许乾瘪。
他將自己体內的灵力灌注入黑幡內,立刻就有黑雾朝著四周笼罩,去吸食陆磐的精血,尝试著去炼化他的神魂。
“止!”
陆磐出声,再度言出法隨。
这些黑雾在半空中直接就凝固住了。
黑月教副教主那张面具下的童孔,不由得微微一颤。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从里头又取出了一条黑灰色的长鞭。
这是他的本命灵器,名为—巫蛇。
陆磐手持长枪,一枪扫向迎面而来的长鞭。
“碎!”
又一道幡灵破碎开来,就此泯灭。
隨著时间的流逝,一道又一道幡灵被斩灭,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它们有诸多神通,此刻却被禁錮的死死的。
这方小天地,仿佛是眼前的这个已经无比乾瘪的老者,执掌规则!
这名矮小的副教主,开始有了退意。
“该死!”
但他脚下却跟生根了一样,竟无法挪动分毫。
“囚!”
陆磐再度出声,嘴角却开始溢出鲜血。
他的双眸,都开始越发浑浊。
如果有机会,他也不想就此殞命。
“如今看来,应当是这黑幡诡异,隔绝了讯息,使得我无法给门內传讯。”
“不如先毁了它!”陆磐心想。
这名黑月教的副教主,此刻见他再度来袭,完全无法应对。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幡灵成为自己的耗材,不断用幡灵来拖延时间。
直至最后一道幡灵陨落,单手持枪的陆磐,已飞至他的身前。
松柏道人的皮肤已经完全乾瘪,双眸特別浑浊。
他满头银丝,都显得很乾燥,跟冬季的杂草一样。
生机已然所剩无几,天道反噬却还在加剧。
但是,长枪却向前一挑,便要挑下这副教主的面具!
然而,这木质的面具,竟与邪修的皮肉相连。
连带著挑下来的,还有这名邪修的整张麵皮!
副教主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然后,他取出了一张符纸。
也不知动用了什么秘法,整个人开始逐渐融化,化为一滩黑水。
“我说了,此方天地,你出不去!”
话音刚落,陆磐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只见那些停滯在空中的鹅毛大雪,有几片似乎有所鬆动,缓缓从天而降。
他手中的长枪【孤勇】,枪桿处也开始出现裂痕。
陆磐立刻轻嘆了一口气。
地上的那一滩黑水,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它立刻反扑而来。
陆磐手中的长枪,向前而去。
青光与黑光交织,一切瞬间就看不真切了。
等光芒散去,只见那一滩黑水已化为缕缕黑烟,朝著四周消散。
长枪刺向黑幡。
那张黑幡也开始逐渐湮灭。
陆磐摇摇欲坠,手中的长枪也跟著彻底裂开,断成两截。
枪尖落地,他手持另外半截枪尾,支撑在地上。
他极其艰难地僵硬回头,看向楚槐序等人的方向,用最后的力气,散开自己的神识,
查探了一下周遭的情况,確定此地还有无邪修潜藏,考虑的无比周全。
那些滯空的雪,在剎那间便齐齐从天而降,砸落在他的身上,使得他浑身上下,遍布冰雪。
这些积雪,將他苍白乾燥的头髮尽数覆盖。
松柏道人就这样屹立雪中,一动不动。
一【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
潮汐湾处,黑月大阵內。
此地局面有几分一边倒,自愿墮入魔道的姜至,跟个疯子一样,实力却著实嚇人,比先前还要强得多!
这位黑月教的教主,本就在苦苦支撑。
幡灵则不断被姜至所屠戮!
过了片刻,他突然呕出一大口鲜血,似是受到了反噬。
“子幡毁了!”他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只要不蕴含本源之力,就算是第八境巔峰,也得死!”
而且,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这个陆磐,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做出了以身殉道的决断!
“简直该死!”
“一身修为,得来不易。”
“多年苦修,竟不知珍惜此刻的地位。”
“竟把自己的命,看得这般轻贱!!!”
广寒崖处。
天道反噬,却还在继续。
他没有解开此地的大阵。
任何人此刻靠近他,皆会同受反噬!
陆磐的眼睛开始越来越沉,身上的积雪也越来越多。
松柏道人屹立在雪中,甚至脸上都快全被积雪覆盖。
“罢了。”他却笑著出声,有几分有气无力。
“罢了!”他又重复了一遍,中气却足了几分。
远在百里之外的楚槐序,听到了最后一道声音。
声音是那般温和,甚至是温柔。
“槐序吾徒。”
“为师答应教你阵道,以后怕是只能你自行感悟了。”
道门执法长老,向来言出必践。
“倒是我无法守约了。”
执法长老的腰间令牌上,刻有一个法字。
两枚阵道玉简就此浮现,隨著令牌一同化为流光,向著远处飞去,浮於楚槐序的面前。
“就要.,..这么走了吗?”陆磐浑浊的双眸內,產生了些许不甘。
原盯,也还是会不甘。
但一想到在这等穷途末路的情况下,自己杀了一名第八境的邪修,还有六道幡灵,倒也够本,倒也划算。
他手上拿著半截长枪,支撑著身体,地上还断井了半截。
已经无力抬头的他,低眸看了断枪一眼。
“那便回家吧。”
这半截长枪,立刻化为了一道流光。
松柏道人的身体,开始灰飞烟灭。
下一刻,一阵可怕的轰鸣声传盯。
整皱广寒崖,瞬间坍塌!
距离广寒崖数里外的密林內,楚槐序看著眼前漂浮著的玉简与刻有法字的令牌,脸色越盯越沉。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广寒崖轰然倒塌。
紧接著,这些碎石居然都开始化为飞灰!
整皱山崖,隨著陆磐一同消失於天地之间。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
楚槐序咬牙切齿。
更让他感到迷眠的是:“陆磐不该死在这里的。”
他穿越前,这名执法长老明明都还在《借剑》里活的好好的,他屁事没有,还总是安罚那些跟傻逼一样的无法无天的道门玩家。
这些道门高层里,唯一在他所经歷的游戏剧情中,死去的唯有他的大师父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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