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修走得最快,靠近先是看到棠寧身边高大身影,又见棠寧眸子里还有未乾的水跡,他顿时便急声道:“萧厌你怎么敢进棠寧闺房,棠寧你怎么样,是不是萧厌欺负了你?你別怕,阿兄会护你。”
他上前想拉棠寧,却被棠寧后退避让开来,手上落空时宋瑾修恍惚了下,“棠寧…”
“宋郎君好像很希望我被人如何?”
“棠寧!”宋瑾修震惊,见棠寧眼中从未有过的凉意,他开口解释,“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未出阁的女娘,萧厌主僕这般夜深与你同处一室,若传扬出去叫人知道会坏了你名节,我只是担心你。”
“玉台公子声音小些,她名节兴许会更清白,何况本督一个太监,损谁名节?”
萧厌的话让宋瑾修僵住。
反倒是棠寧听著他这般毫不在意地说著自己是太监,明明光风霽月,活该肆意的人却为她自揭其短。
她心里猛地一揪,对上宋瑾修时彻底冷了眼。
“莫说沧浪是在门外,我与督主同处一室却门窗尽开,就算屋中只有我们二人,督主是我阿兄,谁敢说嘴什么?反倒是宋郎君,你既知夜色已深,却带著你家女娘入鋮王府扰我清静,怎不见你让她与谢世子独处时怕她没了名节。”
“今日钱家你这个兄长没去,却让谢世子带著她四处与人交好,丝毫不怕人多嘴,怎么轮到我时你就这般苛责?”
宋瑾修被她言语一刺:“这不一样,阿寅不是外人……”
“督主也是我阿兄!”
棠寧一口打断了他的话,那乌黑眼眸里满是嘲讽,“你说谢世子不是外人,那是內人?宋姝兰是嫁进了鋮王府了,还是谢世子已经打算要娶她为妻?两人三聘六礼,是订亲了还是换了庚贴了?”
“棠寧!”谢寅顿恼,“姝兰是为了来与你赔罪,你何必这么尖锐?”
“谢世子是忘记了你今日在钱家当眾唤她贱人?”
“你!”
谢寅恼羞成怒,“那也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是当眾不留顏面,我怎么会一时恼怒,而且你的腿明明好好的,为什么要装断了腿被人抬进钱家,叫人看我们笑话,你分明就是故意害我丟脸。”
“那又如何?”
谢寅愕然失语,他以为棠寧要反驳辩解,可她居然认了下来。
棠寧见他模样突然就笑了:“谢世子,是你们將我遗弃在?山,是你们害我惊马落崖,是你们让我险些死在了那黑漆漆的林子里。”
“你看看我这张脸。”
她突然凑近时,脸上敷了药的伤处全部展露出来,狰狞地嚇人。
谢寅被嚇得狼狈后退,她顿时笑容更甚:“怎么,丑著谢世子了?”
“你说我故意害你丟脸,那你倒是跟对著我这张脸说说,我哭喊著救命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我受伤垂死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
“嗯?我的表哥?”
谢寅脸色苍白著摇晃,连连后退。
宋棠寧抬头看向同样面色愕然的宋瑾修:“宋郎君,我也想问问你,你今夜又是来干什么的,你是想看看我被你们害得有多悽惨,还是让我看你对你那妹妹有多疼爱?”
宋瑾修解释:“我不是,我只是担心你,我知道你受伤想要接你回去……”
“回去干什么?再听你骂我不懂事,还是听你跟我说她宋姝兰有多惹人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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