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想个更稳妥的法子!必须!
或者乾脆赌一把大的?
趁著明天大搜查,外面乱糟糟的时候,想办法把钥匙偷运出去?
比如,偷偷塞进运送粮草的马车夹缝里?或者,动用自己压箱底的某种遁地符?
不行!风险忒大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硬生生掐灭了!营地里高手太多了,尤其是那个张逸风!
上次只是发个信號都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截了,这次要是偷运钥匙再被当场逮个正著,那不就彻底死翘翘、连最后一丝侥倖都没了?
翻来覆去,患得患失,赵武瞪著眼睛,硬是熬到了天亮。
天边刚露出点白,那震天响的號角声就把整个营地都给吹炸了。
“所有人都给老子听好了!马上!给老子把营地外围翻个底朝天,全面搜查!”
“谁他娘的敢乱跑,敢挡路,军法伺候!”
那些早就憋著劲儿的搜查队,跟著各头头脑脑,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衝出营地。
营地里的气氛一下子绷得跟弓弦似的。
留下看家的兵也瞪圆了眼睛,握紧了手里的傢伙,贼溜溜地四处扫。
赵武站在自个儿帐篷门口,看著一队队的兵跑出去,心臟咚咚咚擂鼓似的,差点没从嗓子眼跳出来。
来了!真来了!
虽然兵都往外围去了,可他心里的那股子怕劲儿,就像春天的野草,呼呼地往上躥,压都压不住!
他死命绷著脸,学著旁边的人,装作屁事没有的样子,还故意凑过去跟个熟人嘀咕:“我靠,看这架势,大人这次是来真的了。”
“可不是嘛,闹腾这么久,也不知道那內鬼孙子藏哪儿了。”
“最好赶紧揪出来,省得咱们跟著提心弔胆,操!”
夜黑得跟锅底似的,泼在义军营地上,但那废弃马厩旁边刚乾过一架留下的血腥味儿和能量乱窜的劲儿,可还没散乾净呢。
一间离得老远、看守死严的石头屋子里,黑黢黢的,就墙上几盏破油灯跳著火苗,把人影子拉得长长短短,跟鬼影子似的晃悠。
空气里一股子潮乎乎的土腥味,混著点草药味,还有一丝怎么也散不掉的倒霉催的味儿。
终於。
赵武像条死狗一样,被血鱷手下那俩人拖了进来,扔在冰凉的地上。
还是决定抓了!
他下巴虽然被血鱷老大粗暴地给接回去了,可那钻心的疼还没完呢,嘴角还掛著血丝,脸白得跟刚刷的墙似的,脑门上全是冷汗。
更让他腿软的是,身体里那股一直跟著他、帮他长本事的寄生黑气,被硬生生剥走之后,那股子反噬的劲儿和空落落的感觉。
那玩意儿几乎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猛地没了,就跟被人抽了脊梁骨一样,从里到外都软得跟麵条似的,累得只想死过去。
他瘫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大喘气,眼睛都散了光,没了以前那股子机灵劲儿和警惕,只剩下满心的怕和凉透了的绝望。
石屋中间,就一张破木头桌子,两把椅子。
张逸风就坐在其中一把上,背对著油灯,大半张脸藏在影子里,就那双眼睛,在黑地里冒著寒气,让人一看就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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