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直起身:“臣弟听闻九哥与魔物勾结,祸乱京城,心中震惊不已。虽说九哥是宗室血脉,但国法不容私情。臣弟特来向官家禀报一事。”
“说。”
“臣弟府中幕僚周斌义,曾多次向臣弟提起,说九哥府中常有可疑之人出入。臣弟当时并未在意,只当是九哥交友广泛。”
“如今想来,追悔莫及。”
赵佶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札,“这是周斌义半个月前写给臣弟的密信,信中提及九哥与清风观往来密切,臣弟当时只是觉得清风观是一个普通道观,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臣弟愚钝,未能及时察觉,还请官家降罪。”
赵煦接过信札,展开扫了一眼,面上喜怒不变。
端王一时间,猜不透赵煦心中是何想法。
赵煦看完,递给章相,章相看完,又递给曾相,然后是裴之砚等人,都一一阅览。
曾布目光犀利看向端王:“周斌义是您府中幕僚,他若觉得申王有异,直接禀报于您就是,何故多此一举,写下这样一封信。本相觉得,倒像是刻意为之。”
赵佶面色微变:“曾相此言差矣。周斌义虽是本王幕僚,但本王平日待下素来宽厚,府中并无严苛规矩。他写密信,或许是担心当面禀报不够周全,留个凭证罢了。怎么到曾相口中,却成了本王刻意为之?”
曾布怼天怼地:“时机未免也太巧了。”
赵佶皱眉:“曾相这是在怀疑本王别有用心?”
“本相只是就事论事。周斌义此人,既是端王幕僚,又频繁出入申王府,据说此人又是蔡学士府中的李幕僚推荐给端王殿下的人。如此一个三面逢源之人,他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赵煦抬手止住两人的争论,目光落在后面一直没有说话的端王妃身上。
“端王妃,你来是有何事?”
端王妃敛神上前一步:“回官家,臣妾的妹妹,不见了!”
“你妹妹不见了,可以去开封府,他们会帮你找。”
“官家,我妹妹是被申王的人带走的。”
“你是亲眼看见的?”
端王妃眼角含泪:“前些日,家妹与家母去清风观上香,回来后就一直噩梦不断。后来请了裴夫人去看。裴夫人说是魂魄受了惊扰。臣妾便怀疑清风观有问题,为了家妹的安全,臣妾派了不少人护着,但在今夜还是被人给截走了。”
“臣妾的人沿着踪迹追到申王府附近便断了线索。”
还未退下的尚华枝恰在此时出声:“官家,端王妃说的王二姑娘,在申王的马车上找到,人还在昏迷。”
赵煦面色铁青:“申王,你还有何话说?”
“王二姑娘确实在臣弟马车上,但并非臣弟掳走。臣弟出城时,周斌义说她自愿跟随,臣弟并未细问。”
端王妃冷笑:“她一个小姑娘,深更半夜,怎会自愿跟你出城,而且,她分明是被你的人给打晕的。申王这话,岂不是自相矛盾。”
申王不语。
今晚这一切,已经超出他预料之外。
他想过如果事情暴露之后,该如何撇清关系。
但清远道人活着,王二姑娘也确确实实在他马车上,让他的辩驳都显得苍白。
他从始至终,都没将端王放在眼里过。
只是今夜,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端王妃摆了一道。
她说王二姑娘被他的人劫走,然后一路追到申王府。她早就知道清风观有问题,也知道她妹妹的八字特殊,却隐而不发,今夜更是看着他的人将之带走。
不错,周斌义将王二姑娘从王府带出来时,他曾问过有没有惊动旁人。
周斌义说并未遇到任何人阻拦,很顺利就将人带走。
与端王妃的说法并不一致。
端王妃,在用她妹妹为饵,让异闻司人赃并获。
他可以狡辩魔物杀人与他无关,但无法解释王二姑娘为何半夜在他马车上。
端王妃,比端王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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