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去了这么久?”卫緹急切地问,“那边怎么说?”

白牡丹露出从容不迫的微笑:“放心,都办妥了。”

“那他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卫緹朝屏风后张望。

“哦,我跟他说,小姐长途跋涉,身体欠安,需要休养歇息,所以將洞房花烛夜推迟三天。”

卫緹皱起眉头:“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之前是要吊起夫君的胃口,让他以为小姐唾手可及,但当他真正被勾起兴趣的时候,又不能让他马上得手,不然太容易获得的东西,他就不懂得珍惜。”白牡丹侃侃而谈。

“这样吗?”卫緹半信半疑,“我看你白天也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我的样子是摆给夫君看的,不然他怎么会对今晚抱有期待?”白牡丹摆了摆手,“当他心中的火焰被点燃,却又迟迟吃不到嘴里的时候,才会真正意识到小姐的可贵。他越是想吃,就越不让他吃,每次都让他以为快得手了,但偏偏就不让他如愿。这样一波三折,他只会越来越急切,越来越渴望,最后被你拿捏在掌心。这种男女间的撩拨之道,你一介武人,不会懂的,睁大眼睛看著吧,看我怎么调教夫君。”

“真的吗?”卫緹听得一愣一愣的,“那三天之后你还要继续“撩拨”吗?”

“到时候就要看夫君的表现了。反正总不会让小姐吃亏的!”

卫緹看著白牡丹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也增添了几分信服,点点头道:“那就交给你了,反正要让他明白,小姐下嫁给他,实在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放心吧!”白牡丹喝了一口茶水,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我这次去,不仅撩拨了夫君一把,而且还有一个意外的发现!”

“哦?”

“我发现尉迟雅身边的那条狗,其实也不是对她死心塌地的。”

“尉迟雅身边爪牙眾多,你说的是哪个?”

“朱雀,你应该知道吧?”

卫緹点点头:“听说过,她號称“小火神”,身穿凤凰战甲,曾经在摩云城与倾萍长老打过一场,坚持了半盏茶的工夫才被击败,战力不容小覷,是尉迟雅身边的头號走狗。”

“我告诉你,这条狗未必对尉迟雅死心塌地,只要挑拨得好,或许能让这条狗反咬主人。”

“真的?你打算怎么做?”

“我心中已有方略,具体细节,尚需打磨————”

这时,內侧臥室內,忽然传来卫菌轻细的嗓音:“这样不太妥当吧?”

白牡丹眉梢一扬:“小姐觉得哪里不妥?”

卫菌轻轻说道:“卫家与江家既然已经休战言和,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何必再挑拨离间,徒增是非?”

卫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白牡丹笑道:“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出门在外,你不折腾別人,別人就会来折腾你。”

卫菡幽幽嘆息:“何至於此。”

白牡丹道:“小姐放心,我有分寸的,只是略施手段,绝不会过界,至於能不能成,还要看她们自己是否真的相互信任。无论结果如何,都赖不到我们头上来,也不会伤了两家的和气。”

卫菌轻嘆一声,不再开口。

次日午后,尉迟雅来找朱雀。

朱雀见她满面春风、容光焕发的模样,与昨天进城之前患得患失、忧心忡忡的样子判若两人。

情爱真有那样的魔力,能让一个人的精神面貌发生如此大的改变?

“小雀儿,你的那身盔甲呢?你不是视它为夫,连睡觉都不肯离身吗?”

“借给江晨了。”

“哇!你不是一直说盔甲和丈夫概不外借的吗?我想借来穿穿你都不肯,居然借给別人!快老实交代,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尉迟雅佯怒,摇晃朱雀的脖子。

“阿雅,別闹。我不会跟你抢男人的。”

“什么呀,遇到中意的该抢就抢,姐妹和男人又不衝突!快,叫一声姐姐来听听!要是叫得乖了,我就认下你这个妹妹!”

听著尉迟雅的打趣,朱雀以往都会辩驳几句,但她今天却没这个心情,只是低著头闷闷地道:“真没有。”

尉迟雅也察觉到她的异常,俯下身关切地问:“小雀儿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我————”朱雀摇摇头,“没事————可能没睡好————”

“別骗我,你肯定有事,都写在脸上了。”尉迟雅在朱雀身前蹲下,柔声道,“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嘛,別憋在心里。你这个直肠子也憋不住,別把自己闷坏了。我们姐妹之间不是无话不谈的吗?”

朱雀把脑袋垂得更低了:“真没什么————可能是因为凤凰战甲被借走了,心里有些空缺吧,昨晚上没睡好————”

“真的吗?”尉迟雅狐疑地道,“那你为什么把脑袋垂得这么低,不敢看我?”

“因为我太困了,眼皮子抬不起来————”

“是吗?你把脑袋抬起来让我看看!”

“太困了,抬不动。”

“我帮你抬。”尉迟雅托著朱雀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与自己平视,“小雀儿,你看著我。”

朱雀视线飘忽不定,眼神躲躲闪闪,一副心里有鬼的样子,完全不敢跟尉迟雅对视。

尉迟雅嗔道:“小雀儿,你躲什么呀!看我的眼睛!”

“我没躲。”

“姐妹,直视我!”

“看了,看了。”

“你看了个鬼啊!姐妹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慌成这样?”

“真、真没有。”

“还说没有,你这简直就把心里有鬼”写在脸上了啊!到底发生什么了,你透露一点,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啊!你跟我男人好上了?”

“绝对没有,跟我无关,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朱雀使劲晃了晃脑袋,从尉迟雅的手上挣开,又把头垂下了。

“说得倒是挺有气势,可你对著我的眼睛说这句话啊!”

尉迟雅见朱雀非要低著头,乾脆也把脑袋一歪,钻到她膝盖下,去盯她的眼睛,“看你往哪儿躲!”

朱雀露出惊恐的神色。

此情此景,仿佛与昨天那一幕画面重合了。

那时候尉迟雅也是这样跪著,纯净无瑕的脸庞此时竟有种说不出的妖艷。

那双明媚灵动的凤眸,明明是那样典雅高贵,犹如仙露明珠,秋波流转,光芒璀璨。

那张紧抿的红唇,比寻常女子多了一抹英气,本应是在千军万马之前发號施令的金口,这样才能无愧於“白露玫瑰”的美誉。

然而————

朱雀昨天满脑子都是这一幕,一宿没睡著。

眼前的场面,居然与昨天如此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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