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周砚和老周同志同时愣住,看著肖磊的眼睛顿时睁大了几分,是那种无比震惊的表情。

“肖师,你老丈人没捶你啊?”老周同志诧异道。

“师父,你老丈人怕是刀你的心都有了。”周砚也忍不住笑。

“怕锤子,动刀还是我在行的嘛。”肖磊咧嘴一笑,“我老丈人是解放前的大学生,书生你晓得的噻?百无一用是书生!”

周砚简直笑不活了。

不愧是孔派第三代阴阳师之王,老丈人也没放过。

他本来对中年男人们的酒局没太大兴趣,准备把肉送过去就回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摸了一下口袋,確认笔记本揣在身上,钢笔也別在胸前口袋上。

很好,今晚就考验一下老夏的酒品如何了。

三人骑著自行车,很快到了家属院楼下,把车停进院子,提著滷肉上楼。

林叔家在二楼,周砚上前敲门。

“可算来了!”林志强开门,笑著道:“快进来,酒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呢!”

“老林,你们这房子还不小呢,还得是厂长分的房子,硬是要大些。”肖磊进门,嘖嘖称奇道。“年后就搬走了,这房子也该腾退给纺织厂了。”林志强笑著从周砚手里接过篮子,笑吟吟道:“周砚,你也喝点吧。”

“林叔,我就不喝了吧……”周砚对自己的酒量没什么把握,怕一会他被这群中年男人灌醉了,乱说一通,把自己不是本地人的身份说漏嘴可就麻烦了。

当网红博主那会,谁还没几个榜一富婆姐姐呢,这要是说串了,指不定一会老夏就磨刀去了。“喝,今天难得咱们聚一块,得喝点。”周砚的话还没说完,老夏已经拉著他到一旁坐下,杯子往手里一塞,五粮液已经满上了。

周砚乖巧坐著,抿嘴看著手里的酒杯,又看了眼夏华峰口袋里冒起一角的笔记本。

好傢伙,夏叔该不会也想把他灌醉,从他嘴里套话吧?

周砚脑筋急转,想著一会要如何应对,嘴上却道:“行,听夏叔的,今晚捨命陪君子。不过我没喝过白酒,也没什么酒量,一会要是说了什么胡话,夏叔莫怪啊。”

夏华峰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没事,你只管放心喝,年轻人总要醉一回才晓得自己的酒量。”

肖磊跟著点头道:“老夏这话倒是没错,在家里喝醉比在外面出丑要好得多,晓得自己深浅,出去就有点哈数,不得乱整。”

孟瀚文笑著道:“喝酒嘛,肯定是越年轻越会喝。我像你这个岁数的时候,一斤白酒隨便喝,第二天起来照样干活。过了四十五岁,明显退步了,现在喝个半斤就要醉了。”

林志强从厨房拿了盘子出来,將周砚带来的滷肉一一装盘。

“还拿了卤肥肠啊!这个好,今天肥肠血旺上边盖著的卤肥肠就相当好吃。”夏华峰瞧著装了两盘的卤肥肠,眼睛一亮。

“对,早上我特意留了一份给你们下酒。”周砚笑著点头。

“挺好。”夏华峰点头,看周砚都顺眼了几分。

“不光有卤肥肠,还有灯影牛肉呢。”林志强把密封盒里的灯影牛肉小心倒到盘子里,笑盈盈道:“哎呀,今天这顿夜酒的下酒菜太棒了,在杭城的时候,有把花生米將就喝了。还得有小周啊,这么好的下酒菜,直接摆一桌。”

“就是,还得是小周,这么好的下酒菜,出去有钱都买不著。”孟瀚文深以为然地点头。

“应该的。”周砚笑著道,左右看了眼:“两个孩子呢?”

林志强笑著道:“跟著安荷打地铺去了,免得明天打小报告。”

提前消除不安定因素,反侦察意识没得说。

“来,先碰个杯,难得能好好出来喝个酒。”林志强端起酒杯道。

肖磊端起酒杯:“来,上一回甩开婆娘出来跟朋友喝酒,已经是三个月前了,安逸!”

“我上一回是一个月前,不过那是工作应酬,不算。”夏华峰说道。

“我上一.……”孟瀚文认真想了想,嘆了口气:“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眾人纷纷看向了周淼。

“去年。”周淼幽幽道。

眾人愣了一下,旋即都笑疯了。

“今天二十九!去年不是至少一年了?老周,英姐把你看得也太严了吧?”林志强怜悯道。“我以为我婆娘已经够歪了,没想到老周比我还惨啊。”肖磊闻言也乐得不行。

没办法,这就是个比烂的世界。

当一个更惨的男人出现后,其他人立马觉得自己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

“我上一回是一周前。”周砚说道。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眾人看著他的目光多了几分羡慕。

忘了这里还有个快乐单身汉。

没有结婚的人,甚至还不明白自由也是一种快乐。

“以后这种话题小孩子少插嘴。”林志强告诫道。

“就是,婆娘都没得还骄傲。”肖磊跟著撇撇嘴,跟一旁的老夏道:“老夏,你还是抓紧点头,把他埋进婚姻的坟山,不要让他这么得意。”

“来,喝酒。”夏华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接肖磊的话,这老小子憋著坏呢。

杯子一碰,小酒一喝,滷肉、肥肠下肚,眾人的话匣子很快就打开了。

这里有行长、厂长、画家、乡厨、杀牛匠、饭店老板,话题聊起来可广泛了。

滷菜和灯影牛肉太下酒了,不一会,第一轮倒的二两已经下了肚。

夏行长把每个人都酒杯都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养鱼的,这才同意拿著酒瓶的周砚倒酒。

二两白酒下肚,状態渐渐上来了。

周砚秉持著少说少错的原则,不时吃一片灯影牛肉,谁跟他碰杯他跟谁喝,不主动、不拒绝,先苟著。没办法,老夏和老林,一个行长,一个厂长,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將,他哪敢放肆啊。

“老夏,我还是第一回跟行长这么大的官喝酒,来,咱们这杯一人一半。”肖磊端著酒杯跟夏华峰说道。

“老肖,行长算个什么官啊,行长既不是官,也管不到钱,大家都是一样的,没区別。”夏华峰笑著跟他碰杯,“你今天的刨猪汤煮的好,还教出小周这么厉害的徒弟,回头你也教我两招啊。”肖磊喝了酒,嘴角动了动,忍住没笑,点头道:“老夏,你先把小周教你的那几道菜学会再说,我们孔派有句话,叫做:贪多嚼不烂。饭要一口一口吃,菜要一道一道学。”

夏华峰若有所思地点头:“嗯,不愧是名师,说话水平確实高。”

“来,老夏,我也敬你一杯,我嘴笨,都在酒里。”周淼端起酒杯跟夏华峰说道。

夏华峰和他碰杯,笑著道:“老周,你说你嘴笨,但刀快啊,今天早上看你解猪可是相当舒服,当年庖丁解牛也不过如此吧。”

“其实我杀牛还更在行些,杀猪一年到头也就一两回。”周淼说道。

“行,那下回我去看你杀牛。”夏华峰点头,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

周淼也耿直,跟著一口就闷了。

周砚连忙起身给他们把酒倒上。

“外公,我敬一下您,这趟来苏稽可还习惯?”周砚端著酒杯敬孟瀚文,微笑著问道。

“何止是习惯,用你们四川话来说,安逸得很!”孟瀚文爽朗笑道,“我跟晚秋说了,这次过来多住一段时间,等过了年,就去四.川境內到处转一转,深入体验一下西南的风土人情。”

“这可太好了,川渝地区还是值得一游的,在嘉州多住一段时间,可以常来店里吃饭。”周砚笑著说道。

孟瀚文把酒喝了,继续道:“小周,我实话跟你说吧,我觉得沫沫这孩子画画挺有天赋的,我想留下来再观察她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给她提供一些帮助和启迪。”

周砚眉梢一挑,孟大师这是动了收徒之心啊!

一张画卖五万的顶级国画大师,能让他看上眼,可见周沫沫的天赋確实相当不错啊。

“这……这可真是沫沫的荣幸。”周砚连忙道。

“不不不,沫沫可没少指点我。”孟瀚文笑道,“这孩子年纪虽小,但天赋確实相当不错,对色彩、构图、线条很敏感。而且这个年纪就能静得下心来,坐得住,画的时候又放得开,一点就通。”“上一个能做到的孩子是瑶瑶,再上边就是芝兰和安荷了。”

周砚对所谓的画画天赋不太能理解,无法量化。

但孟瀚文这么说,他就懂了。

孟芝兰是中生代国画大师,孟安荷是省建筑院的副院长,而夏瑶才毕业,已经拿到了立诚集团一万一个月的超高薪工资,未来可能成为知名设计师。

虽然如今从事不同的职业,但从小画画练就的能力,成了他们各自职业发展的强力助力。

没有白走的路,这话真没错。

周砚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摸出笔记本,认真问道:“您这么说我就懂了,劳您烦心指点一下,这孩子我们应该怎么培养?我这个当哥的,肯定全力托举她。”

“有你这话就行,画画这事不光费钱还费时间,不是三两个月就能速成的,是长年累月一点点积累成长,在某个阶段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后,才算有所小成。”孟瀚文看著他笑道,“这个过程很漫长,或许努力耕耘了十几、二十年也没什么成就,或者中途她会找到更適合她的道路,就像安荷和瑶瑶一样。但是画画给她带来的影响,將会陪伴她一生。”

周砚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懂了,长期投入,不要在意短期效益,但终究会在未来开出花。”“总结的很到位。”孟瀚文笑著点头,满是欣赏地看著他:“挺好,我现在相信沫沫能在这条路上走得很远了。”

三四两酒下肚,眾人说话便有了几分醉意,话题渐渐从国际形势进入到喜闻乐见的吹牛环节。“我跟你说哈,当年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长得可帅了,风衣一穿,就连外国女生都看呆了。当时国外机会其实很多,我们老师推荐我去一家汽车公司上班,待遇相当好,但被我拒绝了,毅然决然地跟著安荷回国。”林志强笑著说道:“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安荷一定要回来,没办法啊,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哪个捨得哦。”

“嘖嘖嘖。”眾人纷纷嘖嘖。

“老林,他们说外国女人白的很,漂亮不?你没跟孟院长好上的时候,有没有谈过呢?”肖磊好奇问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