膨化歷1450年,第一条大沟壑工程已经彻底完成,开始全功率生產“紫星”设施。
隨著慧行营工业基础的极大进步,武器系统正在与时俱进。
军方提出了要求:原先的恆常物质武装,需要贴近才能对“以太生物”进行杀伤,因为传统“恆常物质武器”在与常物质岩石、金属摩擦时会產生动能磨损。
即使在弹头外层裹上一层“以太熔融流体”,使其在穿透过程中不断融化岩壁,但这个过程也是持续不断损耗的。类似於穿甲弹打实心钢板,穿深一米,但是穿透过程每一厘米都在消耗穿芯。
军方认为:近战武器不安全,希望能够远程化、自动化。
慧行营团队最终研发出一个新品种,製造出了密度超过100g/cm*的“液体状”恆常物质弹药。然后將这种液態物质“高能离子化”並与“以太物质”嵌合,就能像吡水枪一样发射出“能束”,其中离子化的恆常物质与对应的以太物质呈双螺旋纠缠状態。
在这道双螺旋“复合能束”中,螺旋的以太部分,负责开闢瞬时存在的物质空腔带,让“离子化”恆常物质得以穿透。而在穿透后,那个瞬时物质空腔就刚好闭合。这个巧妙程度就宛如机枪协调器一样精妙。在对“大洞窟”这个野区的实战检验中,这种“螺旋束”可以穿透二十七公里的泡沫岩层带。即使目標是强大的月级野生单位,拥有“以太防护层”,在被击中的一剎那,其原本看不见的以太防护层將立刻如同松脂一样粘稠、厚重。
以太防护层会被强行从无形变有形;而那个目標月级的常物质本体,会被自己的“以太防护层”包裹限制,就如同蚊子掉入琥珀被凝固一样。
由於离子化的常物质具有扩散性,只需要一克穿透以太生命体的防护,就能让以太生命物质大幅度不受控制地“从空间析出”,哪怕是月级在一定火力下也无法倖免。
这种全新的“杀伤构型”,比过去动輒几十公斤的炮弹武装要灵活多了。
其革命性类似於冷兵器长矛升级为枪械热武器。
且慧行营的技术人员不断增加这种螺旋束的射程和发射频率。
隨著多项“日拱一卒”指標完成,该武器已被慧行营新一代落月组全部换装。
驭灵师们过去可以以一人之力“一剑,搬山,摧城,压海”。但现在让弹药生產线发言吧。…年岁渐长…
不知不觉中,宣冲已经到达五十岁,目前正在踏踏实实做各种物理研究,芽孢群中各个“自己”的配合越来越纯熟,但不同的“自己”思维开始变得平凡且认死理。
比如说有一个自己,对接磁力控制设备。反覆更换,只为了確定最佳数据。
这就是五十岁的状態,现在宣冲超过一半的思维都是这样状態了。
相对於二十岁、三十岁的自己,宣冲如今已经沉默下来,但在沉默中孕育著惊雷。
作为穿越者,宣冲此时已融入数十年乃至百年的目標状態,与另外三位时刻苦寻破局门路的太一时空穿越者截然不同。
五十岁后的宣衝要做一个表率。为慧行营的追隨者们示范下一步该怎么走!
宣冲平淡地面对“长江后浪推前浪”,做好那些自己想做、外界觉得平凡的事情,悄悄卸下辉煌,別挡住后来人的路。
第一代慧行营中,有那么一批人,他们已经意识到自己走以太结构路线无法长生,內心很不甘心。然而宣冲却默默认定:知晓自己的寿命有穷尽之时,人或许是想留下些什么,或许是觉得此生做好一件事就够了。
豁达和淡然的心態,开始在宣冲身边的团队中越来越多了。
以至於宣冲本人都有些惊奇。然而后来明白,在团队成员与自己芽孢同源、生理高度同步相似的情况下,心態也会同频。
宣冲不禁回忆起自己少年时见到的血火一代,他们共同经歷战爭后,年老时对世界变化的態度表现出惊人的一致性。
对此,宣衝心中默念道:“六十耳顺”,即经歷过世事沧桑后,对世界的所有变化都能处事不惊,因为再激烈的变化,也比不上年轻时经歷的“生死离別”。
尤其是在军队这种直面生死的环境中,男性年轻时经歷过死亡,年老后心態往往趋於一致,例如血火一代很多安享晚年的老兵在目睹新生代接替重任时,都是统一的豁达。
关於体育的“课程安排”,现在宣冲不禁陷入回忆。
曾几何时,在自己青少年时候曾揣测,六十岁后到底是什么样子?应该是什么样子?
在那个爱幻想的年纪,自己想像中的年老模样,或是“仙风道骨”,或是“老谋深算”,亦或是“不拘小节”。
但这些都只是外人眼中津津乐道的老者形象,他们往往带有“泰山北斗”或“长者风范”的光环。而作为平凡、隨大流的自己,到底该是什么样子?
自己年轻时候就不喜欢赌,自己年老的时候就不可能“老谋深算”。
自己年轻的时候心眼小又好面子,也不可能不拘小节,更不愿意倚老卖老的发言。
还有很多“零零总总”,让自己不可能如年轻时中“德高望重”的老者那样。
如同钓鱼佬一样,找到一件事专心去做,宣冲確定这就是自己现在的样子。
自己想找件事做,证明自己依旧以正確的姿態活著。类似於自己爷爷辈们喜欢在街上拾破烂,在一亩三分田中种植几洼菜。
对於这样平凡的自己,宣冲是不自信的;宣冲点开了陪伴自己穿越的教学系统问道:系统,我现在这个状態是渡不过再生大关吧。(潜台词是,快下课了吧)
何老师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再一次强调:这次穿越结束后,如果失败了,你在这里的记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都会永久丟失。(成功了,回归学校后也只部分存在於“锚点”()上,直到下次穿越时才会出现。)
宣冲听出了系统对自己“不抱希望”,低头思索:丟失了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是死了吗?系统:生命始终在负熵时空中涌现,意识会在可观测的物理中间歇显现,但是不会消失,而你所理解的死亡,就是意识对接的记忆全部断裂。
宣冲追问:也就是说,我和这个世界上其他人(慧行营)一样,是会死的。
在这里生活五十年的感受,远大於维校那个十几岁的自己,要比穿越前上学堂时所经歷的人生沉重得多。
而一旦课堂任务失败,一切都会被全部抹除。
系统良久后回答:是的。
宣冲吐了一口气,对於系统的“无语”,如同破罐子破摔般,昂头道:那我就安心了。
…老师办公室內…
系统並没有对宣冲失望,相反在评估中,认为宣冲的概率非常高!当然了,还有些强!
何微微一愣:这孩子这方面个性,嗯,有点像执念哦?
越来越老强的宣冲,现在咬死某个东西:公平,公平,还是特么的公平!当自己和別人处在同一个世道中,別人在拚命,自己也得拚命。
在確定自己的同路人先自己一步盖棺定论,自己却可以悠然倖免后,心中总有些彆扭。
確定自己失败后不会保留这个世界的记忆,只能依赖这个世界的人心中记得自己、保留痕跡后,心中如鯁在喉的感觉反倒消失了,人也变得豁达了。
何老师这边倒查宣冲的发育情况后,確定这並非极端,而是一种发育到“五十岁后”的自然生理现象。“执念”是无论什么年龄阶段都放不下!那才叫执念。而生理髮育则是“到时候会自然出现”。不到时候,就绝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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