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益阳的又一次失败,导致远在一千公里之外302號基地內的噩天行,一下子处於宕机状態。如同游戏中听到队友连送十几个人头,把对面送成了超神。

由於失败的太丑陋,汤益阳又一次“电话不接”“不在通讯区范围內”。

噩天行还是从自己身上“穿越系统”中,接收到了汤益阳手中月级战力被毁灭的详细信息。战场画面中,月级殖装战士先是被地质灾害级別的以太压缩给固定住,然后在核爆的多重能量反应下进行了“炼化”,有机体部分变成了一滩浓水,隨后又被蒸发成了地面上黑色碳跡,而残存的以太部分,在不断涨落消散。

慧行营的人用搏命的姿態,完成了这一系列打击步骤。

这一幕对於噩天行来说,就如同最为先进的坦克被山上崩落的巨石暂时给压住,然后被炸药包炸毁。先进的武器没有用了。

对於噩天行来说,穿越到这个位面,掌握凌驾於这个时空几百年的科技体系,也不能给他倚仗感了。在基地內,不知不觉中,噩天行的目光中现出绝望之色。

而他並不知晓,另一个体系中,也就是体育老师拿著“捕猫网”,咳咳咳,何老师正在拿著“灌装意识”体系开始针对其“意识”掉落进行准备。

…野心的熄灭,希望的点燃…

宿舍走道中,宣冲顺著手系统对接的该地区指路ai的指引向前,迈著沉重步伐走向前,跟隨宣冲一起的,是战斗阵地上被王立最后屏退的年轻人们。

智能al:已经抵达目標地点。

门禁提示音:该宿舍原主人身份已经註销,宿舍內物品由军事抚养组进行託管,请输入身份证明一一身份证明正確。

宣冲输入门禁后,宿舍打开了,宣冲以及隨行的人在门口停了足足两分钟,只见到王立的宿舍已被整理完毕,仿佛他昨天刚走。被子和床上则是被塑料罩子盖住,防止落灰,似乎是知晓自己要出远门一样。宣冲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则是在桌子上看到了一封信,信件是留给自己的。

王立本就没什么亲人,他的儿子洋洋目前还不知道,还在302號区域值班。

宣冲拿起了信件,由於有別人在场,犹豫是不是该开启信件,因为此时自己情绪很不稳定。与女子更无拘无束地愿意在眾人面前释放情绪、喜欢用情绪感染別人不同;男子则耻於露出软弱。尤其是已经处於组织中,男儿有泪不轻弹。

宣冲更是不止一次地在眾人面前强硬的表达:这个世界是不相信眼泪的。

军中是不允许哭的,一旦情绪释放產生负面感染並扩散,会对士气造成毁灭性打击。比如“四面楚歌”的典故中,虞姬的“霸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故,自古以来,男子別说是写小作文了,就连发牢骚都会被冠以“扰乱军心”之名。

宣冲对周围望了望说道:我去卫生间一趟,隨后带著信件进入密室。

隨后其他人则是听到了宣冲锤墙的声音。

等到宣冲再次出来时候,则是戴上了目镜,颇为平淡地说道:我们需要讚赏,王立同志的战斗勇气。让我们一起继承他的精神。

…再见了朋友…

王立的信中到底写了什么,其他人是不知道的;这份信件看样子是留给宣冲个人的私信。

王立的財產分配、对家属遗书早就已经完成流程了。剩下的这封私信大家很难猜。

私信的內容很简单:王立坦然自己是重生者,然后告诉宣冲不要放弃的。

宣冲对王立留言中有关人生无憾的“释然”是相当不释然。

宣冲拷问自己:他倒是无拘无束的放开走了,可他为什么要相信我就能走下去呢?

遂,宣冲对系统絮叨:是他太理想了,还是我太虚偽了?

宣冲不和系统聊人生,因为一直以来宣冲觉得聊这玩意,就如同吃饱了饭的人聊如何苦一样,然而现在宣冲忍不住开启这个“无聊”的话题。

因为的確是受到了巨大触动。

系统:你为什么觉得你是虚偽,他是理想的?

宣冲牙齿打著颤,努力控制自己的激动:我给他勾勒了一个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未来,而他为此无保留地奉献出了生命。这种事情出,出,出现了,用嘴画饼的、的人还安安稳稳地活著,这!一一宣冲说不下去了,但实际上意思是,宣冲很鄙夷“说故事让別人去死”的行为。只有说故事的人先面对死亡才是公正的。过去宣冲內心是鄙夷一切“说故事的传教者”,而现在这个说故事的人恰恰是自己,自己愤恨的不公,由自己缔造。这让宣冲难以接受自己。

宣冲一直运用的社会学逻辑是“血劳换血酬”,自己说得多了,对於自己不符合逻辑的情况就非常敏感。付出血劳的人走了,但血酬收益者是自己?这世道不公。故需要找一个能够倾诉的进行询问。系统(何老师):所以你现在对自己的路是否通向光明,是充满了不信任,对吗?

宣冲连忙否定,而否定中带著一丝胆怯:不,不是不相信,只是还没有確定。

系统:嗯,一直以来,你是看不到確切的胜利曙光,所以不確定的事情,你不想去做。但是,你却渐渐地懂得了,某些事,无论成败,必须得亲手去做。

宣冲平静下来:对,我是不喜欢赌博,我厌恶赌博,但是过去为黑暗,是不得不做,但是谁说谁去做,不是谁信谁去死。

系统:所以呢,你觉得是他(王立)是信了你,才会牺牲。是吗?请你確定(声音突然变得庄重),他是在信你,还是在信“理”?

宣冲良久后颓然:他是在信理,而不是信我。而他从我这相信的理,是从你这转述而来,但本质上我对你敘述的路线(希望)一直是存有怀疑的,所以我只是一个转述的人。一一宣衝突然自卑地觉得系统选择了自己,可能是有点滑稽,

关於“胜利”渴望,过去的宣冲只装在心里,毕竟自己是其他位面的人,真的贏不了,也只能感慨“苍天助曹不助汉”。但现在,甭管苍天助谁,自己必须追求胜利了。

体育老师宽慰道:你只不过是还没有长大,三观还在形成中,哦,不过已经有些成熟了。

宣冲茫然中希望得到解答: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还需要得到哪些补充?

但是並没有得到明確的回答,只是得到系统一句暗示:你走到现在一直是背靠著生命力,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思考面对死亡。当然这是你的优点,你非常热爱生命,但是,从唯物主义上,任何事情都有终点。你所在的世界也不可能永远岁月静好。

宣冲思考了很久,仿佛明白了什么。

三十而立,在於成年后必须要支撑起自己所在路线的立场。甭管这个立场是从何而来的。只有支撑起立场,那么才能被別人依靠。

四十不惑,在坚持立场的同时,逐渐明白立场为何而立,逐渐不再思考“利”对於自己的利弊,由於不会被利影响,所以不再困惑。

至於五十岁后,似乎应该“知天命”。

宣冲:何为天命?作为智慧生命,任何自我“立场”都是主观的,然而世界是“客观”的;自我主观与客观,必然產生碰撞,碰撞也会產生大小不一的代价,有的代价是“必须要经歷成长带来痛苦”,而有的代价是直接生命终结。

“知天命”,或许就是能够明白自己所坚持的立场,会面对的问题吧。

宣冲再度回顾了王立的信件:其中最后一句话则是:请继续走下去,证明这个世界,我没来错。啪嗒一声,一滴水落在了信笺上,墨痕扩散。

王立离开时是五十四岁,比宣冲更早知道“哪怕死,也要去做的事情”,宣冲:在这方面,他比自己更知道天命所在。

…宣冲或许此时是不如王立通透,但是系统其实並没有选择错…

系统外,一个声音开始警告何老师:不要给我超纲教德育,劳育也不是你要教的课程。

何: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在做,体育课堂的衍生开拓嘛!

教导主任:你知道个屁!体育对应的是对人类漫长演化的严肃性,劳育对应的是“天性触动”!劳育和体育之间,需要大量“过度”阶段进行引导。

在坚持体育理念时,填鸭劳育,会產生教学事故。第五次,第六次维度战爭的歷史教训你忘了吗?这个学生目前在体育阶段,对你是言听计从。如果你贸然开启劳育。该学生的“卷症”好不了!宣冲现在专属课纲中,“体育”和“劳育”之间要有过渡,而“德育”更是要在“体育”和“劳育”都初步完成之后,才能启动。

不断在开“学前班”的何老师不置可否,觉得用“慢班”的流程,教导“快班”实在是太谨慎。教导主任:再说你的另一个错误:在尚未经过智育,没有领会“学习”对智慧的重大意义,(体育老师)过早地(对学生进行)德育,会(让学生)產生狭隘的对错,当学生把题目解出来,视角思维重获解放倒好;但若是没有解题成功,一些狭隘的对错一旦形成,后续就会背著包袱认知世界。这样的话极容易產生执念。

旁白:一旦產生执念,就得不断消除傲慢和偏见,届时是相当痛苦的,过去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会倒在心魔上,无法升华成为“星田耕作”的四十世纪成年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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