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述桐知道她是那种上一秒发脾气下一秒掉眼泪的性子,但还是有点好奇发生了什么。

“就是我们分手之后,清逸觉得她说的有点过,虽然是为你好,但不该把绝交掛在嘴边的。”“然后呢?”

“她和清逸差点吵起来,清逸就说,你別忘了悲伤狐狸那一次,述桐也是从隧道里上来就在一刻不停地找你,担心你被那个地下室男人发现,那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当初来找你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人拦住了,找谁帮忙都没用,你会是什么心情?”杜康回忆道,“若萍一下子就哑火了,她就沉默了一会,说要回去找你,大家也都冷静了一下,觉得是该回去,但我们回去了哪还有你的影子,这时候顾秋绵给若萍打来电话,说把你带走了。”

“唉。”杜康又说,“你知道吧述桐,有的话衝动的时候说出来不觉得有什么,觉得特別痛快特別过癮,但说完了你准后悔,他们俩就是后悔了,清逸也觉得不该用游戏那个比喻,虽然他是故意激你的,其实到了现在我们大家都明白,咱们知道的那些事,早就不是游戏了。”

“反正他俩都挺內疚,有点故意避著你的感觉,至於我。”说到这里,他嘿嘿一笑,“我昨天光被你们骂了,我倒没啥心虚的。”

张述桐也不知道他得瑟个什么劲,哭笑不得地说:

“这有什么好避著我的,你先等等,我给他们说…”

“其实我还有几句话想给你说,述桐,认真的,”谁知杜康按住了他的胳膊,张述桐心说哥们你突然正经起来让人很不適应,杜康一脸严肃地转过头:

“我想和你聊聊路青怜的事。”

“额……”张述桐一愣,“和我聊,你是指?”

“暗恋的事。”

张述桐也不清楚杜康想说什么,无论喜欢还是不喜欢,这种事和自己聊有什么用呢?

如果杜康说喜欢,凭著张述桐对路青怜的了解,只能告诉他早点放弃为好,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而且杜康其他时间线也找过女朋友;如果不喜欢,张述桐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因为他知道杜康和若萍的闺蜜走得很近,这到底算失恋还是什么?

“你说吧。”张述桐看出了他的眼中的坚定。下意识坐直身子。

“你们都知道,我从前一直喜欢路青怜……”

一连张述桐都有些不忍心了,杜康说这句话的时候,图书馆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路青怜淡淡地走进来,视线落在两人身上,他们两个现在的姿势实在不雅,杜康一脸便秘地握住他的胳膊,而他正吃惊地拍著杜康的肩膀以示安慰,所有的动作与表情都被定格在了此刻。

杜康闹了个红脸:

“那啥,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还有个午觉没睡呢……先走了啊述桐。”说著夺门而逃。

张述桐为他默哀了一句。

“你们可以聊些不那么幼稚的话题。”路青怜把门关上,“其他人呢?”

“还没来,本来有三个人了,现在又走了一个,”张述桐觉得要替杜康解释一下,“他应该是有重要的话对我说,不是在背地里宣扬喜欢你什么的,別误会。”

“问题应该出在你身上。”

“有吗?”

“如果你上午转述给我的话属实,可能让他误会了什么。”路青怜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额角,“你这个人,有时候比较迟钝。”

“我知道那样说很过分,”张述桐嘆了口气,“昨天也是我激动了,弄得现在大家都有点僵,清逸和若萍躲著我,也就杜康这里还好些,你也知道我们几个的关係,该怎么说呢,可能关係很好的人就是这样,一旦说了几句重话,不是说疏远了,可想要修补关係,反倒没有关係一般的人来得轻鬆。”

“张述桐,这就是你迟钝的地方之一。”路青怜拉开椅子,坐到了他对角线的位置。

张述桐出了会神:

“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

“你最近说话,”张述桐皱眉道,“怎么和要出家一样?”

“我虽然是庙祝,但不是出家人。”路青怜隨意地翻开了一本书。

“我是说,有种无欲无求的感觉。”

“可以这……”她顿了顿,“隨你怎么想了。”

张述桐总觉得她最近一一或者说从昨天开始,就有些奇怪,尤其是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他想了半天,得出了一个很无语的结论一一这女人好像不怎么毒舌了。

这无疑是一件好消息,但张述桐见鬼地有些怀念那时候的相处模式。

“先说正事好了。”张述桐说,“我中午去了宾馆一趟,顾秋绵姨妈一家住在那里,明天去那里的时候,说不定可以托那家人帮个小忙。”

张述桐像以往那样分析道:

“点位我已经找好了,但你不能露面,一定要藏好身份,我这边也是个问题,如果宾馆的故人就是那个地下室男人的话,他看到过我的脸……”

路青怜啪地一声將书合上。

“有什么问题吗?”张述桐不解道。

“不如等顾秋绵同学来了再说,不然等她来了以后,还需要重复一遍。”她淡淡地回了一句,又翻开书本,可张述桐注意到这不是她刚才看的那一页,甚至与原来的內容隔得很远,很难说有没有看进去。不久后顾秋绵推门走进来,带起了一阵寒风。

她的脸冻得红扑扑的,是个娇气的女孩子,顾秋绵一进门就在地毯上跺跺靴子,又往手心里嗬了口气,脆生生地说:

“班里出了点事,来晚了,抱歉抱歉。”

张述桐说:

“没事,先坐吧。”

她说:

“抱歉抱歉。”

“……你快坐吧。”

“抱歉抱歉抱歉!”

张述桐怒了,怪不得铁树开花小组里有个他不认识的暱称,就叫“抱歉抱歉”,原来是这只羊!顾秋绵笑得身子直颤,她示威性地朝张述桐翻个白眼,好像在报表妹之仇,张述桐帮她拉开椅子,是投降认输的意思:

“就我们三个了,別耽误时间。”

“他们几个呢?”

“都有点事情,不过明天也不需要太多人。”

张述桐將中午的发现和顾秋绵重复了一遍。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画了一个酒店的方位图,正向推给她们看,却发现路青怜和顾秋绵坐得都离自己很远:

“能不能靠近一点?”

趁两人看著地图的时候,张述桐又拿笔指了指一个圆圈:

“这是最好的观察的位置,你说要带几个保鏢过来,但我回去后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那个地下室男人就是从你们家离开的司机,那些车,还有那些人,他都认得,再加上对方的防范意识很强,人越多说不定只会適得其反。”

他又拿出手机,找到那封信的照片:

“你看,既然他在信里只说了酒店,却没有写出房间號,就说明他一直抱有防备。”

“你的意思只有我们三个?”顾秋绵皱眉道。

“我的意思是只有我们两个。”张述桐指了指自己和路青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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