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述桐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稍等,我去打个电话。”
很快他回到教室,心情不错地一挑眉毛:“差不多破案了。”
路青怜依然看著书,闻言只是点点下巴。
“还记不记得那个在超市被偷包的女人,你帮她抓住了小偷,人家也可以送点钱感谢你,我刚才问了熊警官,他说那个女人做笔录的时候,確实询问过你的身份。”
张述桐將信封推到路青怜课桌上,很替她高兴:“恭喜咯,见义勇为的第一桶金。”
路青怜却蹙眉道:“张述桐同学,你是不是午饭吃的太多,脑部供血不足?”
教室很黑,张述桐可以狂翻白眼。
路青怜没有看到他的白眼,便认真解释道:“表示感谢不会悄悄將钱放在课桌上。”
张述桐当然知道这件事处处透著异常,可他之所以那样说,是希望路青怜能痛快地收下那笔钱,谁知道她反倒较起了真。
“可现在也找不到其他人选了。”
“確定不是给你的?”
张述桐刚嗯了一下,路青怜已经站起了身子:“我去给徐老师。”
两人脚步轻轻地出了教室,终於能放声说话了,张述桐在她身后无奈道:“你还不如收了,反正退不回去。”
“为什么要收来歷不明的钱?何况不排除送错班级的可能。”她回眸看了一眼,“换做是你,会怎么做?”
张述桐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也不会收,他索性放弃说服路青怜,就像圣诞节的时候,她只会把收到的苹果和巧克力放在讲台上,等其他人去取,不过眼下这笔钱的数额有些多,还是交给老师为好。
徐老师放下手中的笔,习惯性地皱起眉头,好像两人走进办公室就要翘课一样,她听了事情的原委,好似鬆了口气地摘下眼镜,讚扬道:“这件事小路处理得很妥当,这笔钱呢,先放在我这里保管,如果是送错了班级,下午就应该会有学生找。”
说到这里,徐老师话音一转,少见地露出一个微笑:“但如果一直没有人来,小路你就把这笔钱收下,其实小张说得也有道理,说不定就是別人送来的谢礼。”
张述桐知道这件事是她擅作主张了,按照规定,没人来取这笔钱也落不到路青怜手里,而是上交年级主任,说不定还要报告校长。
班主任也不是看上去那么古板。
但对方话音又转了一次,连带著笑容也敛去了:“我忘了问你们,周末是怎么回事?”
“————小满没和您说吗?”
“她说你们是在商场里偶遇的。”徐老师的目光缓缓从两人身上扫过,“可你们走的时候,在储物柜里取了两个头盔,我可不知道摩托车能开进商场,让你俩在车上偶遇。”
张述桐心说不愧是徐芷若的大姑,这吐槽能力居然是一脉相承,之前的事刚让班主任有了些改观,眼下又要改回去。小张同学始终逃脱不了带坏小路同学的命运,他硬起头皮,准备迎来一通飞舞的唾沫。
“那件事后来怎么样了?”谁知班主任问道。
“嗯————没什么,就是她家的亲戚。”张述桐说的可是实话,“找到以后就各回各家了。”
徐老师没说信也没说不信,而是重新拾起了笔:“行了,以后再跑出去记得穿好外套,回去准备上课吧。”
张述桐这才想起在班主任眼里自己得了感冒,一场预想中的风暴就这么於无形中消散。
他走出了办公室的门,后知后觉地说:“其实我中午碰到地下室男人了。”
“看来没什么收穫。”路青怜想了想。
“你怎么知道的?”
“有收穫的话,我知道这个消息应该会早一些。”
张述桐本来想说的,谁料到一回来就碰到了那个信封,两人在教室外轻声討论了片刻,却没有得出什么结果。
时间一转眼来到了放学。
乱鬨鬨的教室內,他收拾著书包,和路青怜隨口聊著天:“明天中午再去医院一趟?”
“不用了。”
“你不是要去做復健?”张述桐解释道,“而且那个男人再去医院的话,说不定可以遇上他。”
“不如这样子,”路青怜却提出另一个方案,“你的伤口需要每天清理,中午的时候去一次医院。我等下午放学再確认一次对方的行踪。”
“中午去一次下午再去一次不就可以了。”张述桐奇怪道,“有必要这么分开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路青怜已经將羽绒服穿好了,她简短地朝张述桐告別一句,便独自出了教室。
张述桐坐在位置上,多少有些不解,平时整理书包的时候,有时他的动作快一点,有时路青怜快一点,但无论谁先停下动作,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起身,毕竟两人回家的路有一段是重叠的,可以同行一段。
可今天路青怜先走了。
张述桐很快將这个疑问丟在脑后,他提起书包出了教室,一路上都在想那个地下室男人去医院里干什么。
他今天走得比较晚,校园里已经没有多少人,黄昏降临了脚下的土地,將远处的湖水映成橘红色,偶尔看到几个学生,他们的脸也成了红彤彤的顏色。
张述桐又给秋雨眠眠发了条信息—一因为她睡眠质量很不错,张述桐悄悄將“绵”改成了“眠”,问她感冒怎么样了。
她下午请了假,眼下应该待在家里,也许是睡著了也许在吃饭,毕竟中午只吃了一碗鸡蛋羹,便没有立刻回復。
张述桐出了校门,却没有往家里走去,既然男人去了岛上的医院而不是市里的,就代表对方这段时间一直在岛上活动,如果有一个落脚点的话,对方的“据点”应该在哪?
难道是老宋住过的那间教师宿舍?
这么想想,似乎还没有检查过那里,想到这里张述桐换了一个方向,他抄了条近路,穿行了几条无人的小巷后,张述桐看到了路青怜。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张述桐先是一愣,吃一堑长一智,先远远地喊道:“路青怜同学?”
这次是真的路青怜,她转过头,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怎么了?”张述桐快步走过去。
“那些蛇出问题了。”路青怜皱眉道。
“什么意思————”
下一秒,一道女人的尖叫和小女孩的害怕的哭声传入耳朵,张述桐心里一惊,只因那道声音的主人很是耳熟,甚至不需要什么眼神,他和路青怜同时迈开脚步。
声音不算太远也不算近,这周围没有空地,而是一片建筑群,其中充斥著各种意想不到的小巷,这个时间没有什么人在,一片寂静中,哭声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他们循著声音拐入一条小巷,张述桐瞳孔立刻一缩。
正是徐老师!
一辆老式的自行车被摔在了地上,徐老师被逼到了墙角,而她的身前布满了许许多多的蛇,不知道多少条蛇向她脚下爬去,甚至有一些已经缓缓缠上了她的腿,女人的眼镜摔在了地上,她急声让孙女快走,可名叫小满的女孩怎么也不肯离去,她死死地抿著嘴,试图去拽缠在奶奶身上的那些蛇,却无济於事,几乎绝望地哭了出来。
张述桐扔掉书包,冲入了那条巷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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