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放下无线电话筒,目光透过舷窗,扫视着下方的山川地貌。
如今山谷内的马匪已被彻底肃清,营救龚修能师徒的最大障碍已然清除,眼下最关键的,便是找到一处合适的降落点。
水上飞机依赖水域起降,而藏东山区地形险峻,沟壑纵横,想要找到一片开阔且平稳的水域,并非易事;若实在找不到水域,便只能寻找一块足够平坦坚硬的空地,强行迫降,虽有风险,但他自信可以安全降落。
他操控着飞机,围绕念青达娃沟及周边区域盘旋,同时启动机械感知异能,全方位探查下方的地形。
异能如同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方圆数公里的区域,每一处沟壑、每一片草地、每一条溪流,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念青达娃沟两侧皆是陡峭的悬崖,谷底只有一条狭窄的溪流,水量微弱,根本无法满足水上飞机的起降需求;周边的山谷多为乱石堆和茂密的林木,也没有合适的空地。
方文没有急躁,耐心地操控着飞机,朝着更远的区域探查。
几分钟后,他的异能突然感知到一处合适的地形。
在念青达娃沟西北方向约三公里处,有一片开阔的河谷,河谷中央有一汪面积不小的湖泊,湖水清彻,水面平静,周边地势平坦,正好适合水上飞机降落。
“找到了。”方文心中一松,立即通过无线电,将湖泊的具体位置告知周破门:“周破门,我已找到降落点,在念青达娃沟西北三公里处的河谷湖泊,你找到龚修能师徒,带他们顺着沟内小溪前往湖泊汇合,我在那里等你们。”
“收到!总经理!”周破门的声音从无线电中传来。
挂下通讯,方文切换空中频率,与副机通话:“跟随我飞行,一会将会在附近水域降落”
通话结束,方文操控着飞机,带着副机朝着那片河谷湖泊飞去,几分钟后便抵达目标空域,两架水上飞机降低高度,落在这个山中湖泊水域。
另一边,所有手上沾满牧民鲜血的马匪全部处决,周破门带着士兵走出山谷,前往念青达娃沟。
士兵们在山谷中大声呼喊着。
“龚修能,我们是泰山独立团的,你在哪?”
“龚修能,总经理带我们来营救你了,出来吧。”
悬崖峭壁之上,一个看不起眼的小洞口。
士兵们的呼喊声在山谷中回荡,也传进了这个暗道中。
藏在山中石庙内的龚修能师徒二人也听到了。
龚修能不由站起身,偏头倾听:“师父,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
静虚道长睁开眼,虚弱道:“我也听到了。”
“师父,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看。”
龚修能走向洞口,小心翼翼看向下面。
他看到了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们。
熟悉的服装,武器,让他感到格外亲切。
他连忙往回跑:“师父,我发的电报有效果了,总经理派兵来救我们了。”
静虚很是惊讶,意外的惊喜来得太突然。
他被徒弟搀扶着走到洞口,龚修能大声对着下面喊道:“我在这里。”“我是龚修能。”“往这里看,我在这里啊!”
特战队员听到了声音,纷纷看了过去。
这种距离观看,只能看到悬崖上有个小黑点在晃动。
周破门拿起望远镜观察,兴奋确认道:“就是龚修能,上山去,想办法将他们救出来。”
士兵们立即上山,用绳索从山顶垂下。
却没想,龚修能竟然不需要绳索,竟然直接在山崖攀爬而上。
他拿着绳索回到洞口,将师父静虚道长捆好,一路护送师父上山。
两人到了山顶,龚修能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有水和吃的吗?”
显然,他们已经在缺水无粮的环境下有一段时间了。
周破门知道这种情况下的人,是不能暴饮暴食的,只是给两人较少的水和冲成糊状的压缩干粮。
吃了食物和水,静虚看起来没有好转,龚修能却精神起来。
他问道:“团长呢?”
周破门回道:“团长让我们顺着小溪往下游去,会有一个湖泊,飞机就停在那里。”
“我还能走,但我师父不行,给他弄个担架吧。”龚修能道。
周破门点头,吩咐士兵们去做。
泰山的装备就有制作临时担架的工具。
士兵们将背包取下,揭开锁扣,就变成一个展开的帆布片,这种帆布片两头有扣环,可以挂在木棍上,就能做成临时担架。
用两个背包做成的担架很快就弄好,龚修能小心翼翼和士兵们将师父抬上担架。
他还想自己提担架,却被周破门制止:“你身体状况不行,就别勉强了,我的人抬你师父也是一样。”
龚修能也没说什么,随即,一行人下山,顺着小溪行进。
三公里的直线距离,特战队却走了三个小时才抵达湖泊。
湖边都是山壁,并没有容易下去的路。
士兵们只能将绳索一头捆在山壁的突起石柱上,然后将绳索丢下。
湖泊中停靠的两架飞机随后开了过来,停在石壁旁的水面。
两架飞机打开舱门,机组乘员将没有充气的干瘪皮筏艇丢在水上,然后打开脚踩式充气阀,随着用力蹬压,皮筏艇逐渐鼓起来。
随后,机组人员上了两艘充气皮筏艇,用木桨滑向绳索垂落处。
第一个下来的,是龚修能。
他背上还背着师父静虚道长,用尽最后力气带着师父下到皮划艇上。
机组乘员见状,连忙去接住他,并帮忙将其背上师父解开平放。
这艘皮筏艇先行回去,将师父二人送往飞机。
随后,其他人也陆续通过绳索下来,坐上皮筏艇登上飞机。
所有人都完成登机后,两架飞机在湖面滑行升空,飞往成都。
2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成都物流公司水上机场。
方文将飞机靠岸,舱门随即被打开。
龚修能连忙抱着师父上岸,岸上已经等着两名医生,是方文通过机载电台通知孙德彪找来的。
“医生,快救救我师父。”龚修能急切道。
他师父静虚却虚弱地出声道:“我没事,就是饿的。以前辟谷的时候,比这个还厉害。”
对此,龚修能无语,这师父一辈子的倔强,他太了解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