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铃木雅罗好奇地问小野美月:“你和青山前辈一起长大,真的没有心动过吗?”
“怎么可能?”
只听语气,就能想像小野美月似乎感到了寒意,无法想像自己对青山理心动的表情。
没人会在昏迷者”前说假话。
小野美月也没有对铃木雅罗隱瞒的必要。
“不可能吗?”铃木雅罗反问。
“通常情况下,人对尷尬的事情,总是记得更清楚对不对?”小野美月说。
“嗯,我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看见青山前辈,因为过於专注,不小心撞到你的事情。”
“我也记得。”小野美月快速说了一句,然后继续道,“我呢,记得青山理所有糗事,你觉得我会对他心动吗?”
“青山前辈的糗事?”
“我不会告诉你的。”
“不要嘛,告诉我吧,什么都会做的~”
“知道了就会失去对他的迷恋哦。”小野美月大姐姐似的。
两人都很可爱,听起来像是两个幼稚园女孩在玩过家家。
“我想试试看,考验一下自己!”铃木雅罗说。
“考验?”
“美月你说,知道了青山前辈糗事,就不会喜欢他,那么,如果我知道了,还不在乎,一定是真爱了吧?!”
..真爱哪有那么简单。”
“那什么是真爱?”
“假设,你的青山前辈和另一个人在一起,会更幸福,你祝福他,如果有必要,还帮助他保持这种幸福,这才是——
—”
“你是大道寺知世吗?別傻了,美月,那才不是真爱,是自我感动,是自虐。”
“你不希望喜欢的人更幸福吗?”小野美月问。
“那我自己变得更好,让青山前辈更幸福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交给別人?
交给別人我还不放心呢,当然,除了美月你~”
“都说了,我不喜欢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医务室吗?”铃木雅罗说。
“来看我哥唄。”
“是担心你。”铃木雅罗道。
“我?”
一美月怎么了?
“嗯。”铃木雅罗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一边点头,一边说的。
青山理听得很仔细。
铃木雅罗继续道:“知道青山前辈晕倒后,美月你就是让人担心到会忍不住跟在后面的程度。”
“这有什么,我只是不喜欢他,不代表不在乎他。”
过了一会儿,小野美月有些害羞但硬撑著不害羞地说:“谢谢你,雅罗。”
“嘿嘿~”
“笑什么!”
“美月,哪怕你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只要你能更幸福,我会祝福你,如果有必要,我还帮助你保持这种幸福—一—我对你是真爱哦~”
“对不起,我们不可能。”
“好绝情啊!”
“哼,我是绝情的女人!”
“太吵了。”久世音道。
两人同时说:“对不起......
”
“没醒就走吧。”久世音发出驱逐令。
铃木雅罗拉著依依不捨的小野美月离去。
久世音重新將围帘合拢。
青山理缓缓睁开眼睛,看著眼熟到几乎等同於自己家的天板。
铃木雅罗说的没错,不管小野美月喜欢谁,只要他自己能给美月带去幸福,就无需谦让!
而且,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幸福,还有小野美的那一份。
从今天开始,停止调查,放弃迂迴,直接对小野美月本人发起攻势!
青山理在心里筹谋著该做些什么。
那个问题又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不管他做什么,以他和小野美月的关係,都是理所当然,没办法成为追求手段”。
比如说,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起学习。
两人甚至一起洗过澡。
嗯青山理从一具温暖、还有呼吸、倾听弔唁的尸体,变成一个温暖、有呼吸的思想者石膏像。
“他怎么样了?”宫世八重子的声音。
“老样子。”久世音回答。
帘子被掀开,宫世八重子走进来,她直接在青山理的脸上轻拍两下。
“对病人不能这样。”久世音就像手机里的ai,只会劝,不会阻。
青山理没睁眼,打算等宫世八重子再打的时候睁开眼。
——敢打我?
只要她还敢打,今天不揍她一顿,青山理以后跟她姓!
“病人?这小子害得我辛苦筹办的文化祭,出现第一位进医务室的人,亏我还一直暗地里帮他,又是奖项提名,又是帮忙唱歌!”
“啪~”
“啪~”
宫世八重子又给青山理两巴掌,那种仿佛在说醒醒”的巴掌。
青山理没睁眼。
不敢。
只要不睁眼,只是被打醒醒”巴掌,如果敢睁眼,绝对挨你对得起我吗”的连环巴掌。
除了不敢,还有羞愧。
“真的怪他?”久世音问。
“不然呢?”宫世八重子反问。
“是怪他,让你文化祭出现瑕疵;还是怪他,为了帮见上爱累晕倒?”
“你没事做吗?”宫世八重子再次反问。
“在看顾病人。”久世音说。
“哼。”宫世八重子的哼,可与小野美月的完全不同,是冷美人的杀气。
“要不要睡了他?”久世音忽然说。
——啥?
“根据我对青山理的研究,只要有了这重关係,你立马可以成为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之一。”
久世音继续道:“往后,你不需要做什么,只是偶尔对他笑,他的心就会被你俘获。”
一直没听见宫世八重子的声音,青山理开始不安。
“青山理是我喜欢的人,不是我想得到的东西。”宫世八重子说。
一好样的,宫世!
..也不好。
“因此失败,他和別人在一起,也不在意?”久世音问。
宫世八重子又不说话了。
她说:“如果必要,我会不择手段,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是什么时候?”
“找他算帐的时候。”宫世八重子又给了青山理两个醒醒”级別的巴掌。
青山理沉默得像是地上一个塑胶袋。
就算是宫世八重子,也受不了冷暴力,最终离去。
一必要的时候,会不择手段?
—一还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晕倒捣乱的。
一另外,我也不是为了见上爱累晕的,是因为小系不肯放手。
“进去吧。”久世音说。
一又来人了?谁?
確认来人之前,青山理不敢睁眼。
怪不得{最好的保密者,是死人}的下一句是:有些秘密,註定要製造死人。
帘子被拉开,来人轻声走进来。
脚步声又迅速离去,帘子再次被拉开,小野美的声音传来。
她说:“老师,理的脸有点红,是不是发热了?”
“没事。”
“老师,还是看一下吧。”小野美坚持。
久世音给青山理看了下,说:“小野美月刚才给他盖了被子,太热。”
原来,只要美人,哪怕是机器美人,也会说谎。
但青山理也不能肯定,自己的脸一定是宫世八重子打红的,毕竟真的是很轻o
妈妈,不,爸爸早上喊儿子起床级別的醒醒”。
小野美只待了一会儿,便急匆匆离去。
“嗯.....”青山理髮出呻吟,假装醒过来。
“老师。”他轻轻喊道。
围帘被拉开,美得没有现实感、也没有梦幻感、只有机械感的久世音,出现在青山理面前。
她穿著白大褂,没有表情。
“看来你喜欢的只有她们四个人。”久世音说。
“嗯?”
“你也感受到了她们对你的態度,她们都喜欢你。”
“什么?”
“当你说嗯”和什么”的时候,脑海一闪而过的想法,你自己认真想一想。
“”
“想法?”
“我一直主张,如果撒谎有利,为什么要说实话。但在此之前,一定要认真、慎重,想清楚是否真的有利。”
“老师,你在说什么啊?”
久世音抬手,望著落在掌心里的夕阳:“美好的清晨转眼成黑夜,黄金时光不能留一青山理君,你亲身体会了这一点,应该明白时间的宝贵。”
“啊。”青山理髮出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些”的声音。
“別轻易放弃自己,也別轻易放过自己。”久世音说。
青山理歉意地点头,表示:谢谢关心,但这里暂时不需要关心了。
久世音走后,他重新躺下来。
回过神来时,发现手抚在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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