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希望有人上去冒险,测试尸骸风险,但也不愿因为一念之差而被他人拔得头筹,夺取机缘。“踏!”
“踏!”
“踏!”
赵千寻不再犹豫,眼眸低垂,朝著求真殿走去。
风险与收穫並存。
他有金甲尸王可以替死一次,纵是殿內尸骸存在问题,也能逃得一命,假死隱藏在暗中行事。更何况他这一次行动早有腹稿,哪怕化神尸骸有灵,也不会太过苛责於他。
一步、两步、三步……
有人主动上前,陈北武等人皆是站在殿外观看,没有出手阻止。
“这就是化神尸骸么!!!』
越是接近大殿中央,赵千寻越能感受到元婴真君与化神真尊之间的恐怖鸿沟。
即使是一具坐化不知道多少年的尸骸,也给他一种不可匹敌的感觉。
好在赵千寻擅长尸鬼道,查阅古籍无数,知晓这並非是尸骸有问题,而是有化神气机残留。但为了安全起见,赵千寻走得很慢,一步一停。
不过五十丈的距离,他走了足足半刻钟时间才走到蒲团前。
看著没有丝毫动静的化神尸骸,赵千寻鬆了一口气。
而纪越则是眉头紧蹙,压抑不住心中急躁,欲要催动遁光入殿爭夺。
就在这时,他看到身旁陈子昂那平静目光,思绪突然一静,压下心中念头,观察赵千寻接下来举止。“咚!”
在眾人目光下,赵千寻竞然不顾元婴巔峰真君顏面,双膝跪地,重重跪在大殿玉石地面,发出一道闷响。
然后他双手伏於身前,重重叩首。
“咚!”
“咚!”
“咚!”
叩首三下,赵千寻抬起头,从袖袍中取出一套壶杯。
斟满茶杯,他双手捧著茶水,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
“在下赵千寻,炼魂宗元婴巔峰真君,修行两千一百一十一载,自付天资绝世。”
“然今日有幸入太虚阵宗,得见前辈,方知晚辈为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说到这,赵千寻再次恭敬叩首,发出一阵闷响。
“晚辈愿执弟子之礼,拜入前辈门下,传承太虚阵宗道统,还请师尊受弟子一拜。”
说完,赵千寻以头撞地,静静等待尸骸反应。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出手强夺化神尸骸的念头。
太虚阵宗遗蹟维持数万年仍能完整运转,说明烈阳真尊死后留下不少手段。
他若敢出手强夺化神尸骸,多半是死路一条,还不如以拜师礼进行试探。
如果化神尸骸有灵,必定会回应他的举动。
当然,他也有可能想多了,烈阳真尊根本没有在尸骸上留下与后辈修士交流的手段。
不过无所谓,归根究底,这些举动只是赵千寻对化神尸骸的试探,就算失败也只是丟失一些顏面而已。殿外寂静无声,包括陈北武在內,在场真君没人想到赵千寻会做出这一番举动。
“这老不死炼尸炼疯了?』
余隆瞳孔骤缩,神色诧异。
同为西衍境三大魔宗真君,他早就知晓炼魂宗魔修行事诡异,但向尸骸跪地磕头,捧茶拜师也未免太过离谱。
“还能这样?
赵采萱眨了眨眼睛,心中颇为复杂。
她知晓遗蹟內发生的一切都在烈阳真尊的感知之中,但也没有想到如此不顾顏面的一招。
只是真尊高高在上,性情难测。
赵千寻这番举动有可能误打误撞博得真尊青睞,也有可能惹怒真尊。
“可恶,这老东西为了化神机缘,连脸都不要了!』
纪越心臟一跳,生怕化神尸骸有所反应,收赵千寻为徒。
无它,倘若赵千寻成为烈阳真尊弟子,得遗蹟掌控权,就算他是元婴圆满真君,半只脚迈入化神的强者,也会与遗蹟造化重地失之交臂,无缘化神。
“吼!』“汪!』“吶!』“嚶!』
金蛋、铁蛋、雪勒与芷灵四个小傢伙皆是微微一愣。
它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没有底线的元婴真君。
“嗡!”
突然,玉白尸骸微微绽放光辉。
“莫非成了?
见状,赵千寻心中一喜,欲要再次叩首。
突然,一道难以分辨男女,颇为中性的声音响起,宛如仙音般縹緲,又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相鼠有皮,人而无仪。”
“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闻言,赵千寻心生不妙,欲要开口求饶。
可隨著仙音落下,他身体一僵,张开嘴巴想要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因他现在元婴崩灭,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灰飞烟灭,好似被另一个维度的存在直接抹去。“啪嗒!”
隨著储物戒掉落在地,跟在赵千寻身旁的金甲尸王也隨之一同消散。
见到这一幕,在场元婴真君皆是心中一寒。
一息时间不到!
一尊媲美元婴后期真君的金甲尸王,一位炼魂宗元婴巔峰太上长老就此灰飞烟灭,连半点挣扎都做不到。
而那具玉白尸骸依然盘坐在蒲团之上,左手结印,右手托宝,仿佛刚刚响起的话语並非来源於它,赵千寻的陨落也与它无关。
可在场元婴真君清楚,他们心里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出现了!
烈阳真尊不仅没有陨落在岁月之中,而且依然保持著几分化神战力。
原因无它,殿外元婴真君都看不出赵千寻是如何陨落。
就连纪越这位半步踏入化神真尊的强者也根本看不出赵千寻是死於何等玄通!
也正是这种未知,让所有元婴真君不敢妄动,甚至畏惧烈阳真尊的威势。
“这就是化神真尊的言出法隨么!』
陈北武屏气凝神,心中惊嘆不已。
他在仙盟见过不少化神,却是第一次亲自目睹这等存在出手镇杀元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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