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轻车熟路地栓好马,在一个小修士的带领下来到一处空旷的內院,此刻也已塞满了人。

——

二人粗粗一扫就看见了费恩。

他坐在阴凉处,脸比阴影还阴沉。

在他前面,正是面容古板的雨果主教,和掛著狮子纹章的马孔使臣。

而最显眼的,当属佩剑著甲的莱恩以及他身边,垂头丧气的查尔曼。

不等二人靠近,费恩开口了:“主教大人,异端我已经交上,可查尔曼的事我毫不知情,他去袭击吕克骑士完全是出於个人恩怨,您说我谋杀封臣完全是无稽之谈!”

费恩洪亮声音在空旷內院里迴荡。肯特眯起眼,却瞧见费恩的喉咙却忍不住上下蠕动了一下。

旁边的朗吉更是直接,从鼻孔里挤出一声嗤笑,满是嘲讽。

果不其然,连朗吉都不相信的辩解当然无法取信雨果等人,不用克吕尼教会的人出声,一位胸前绣著金狮纹样的严肃骑士向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异常沉重:“男爵阁下,您声称这是私怨。那么为何您的封臣,查尔曼爵士在圣像前起誓,指认是受您授意?”

穿著吕克製作的罩袍的男人目光如炬,射向费恩后又扫过垂头的查尔曼”上帝面前,你们二人,必有一个在撒谎!”

朗吉的自光越过眾人,直直勾住费恩年轻的脸庞,只见对方的额头上不知何时出了一层虚汗。

他不禁摇了摇头。

他对费恩可不仅仅是单纯有采邑矛盾,事实上,他打骨子里看不起这个次子o

或者说,库铂堡原本没人看得起他,尤其是他们这些没有封地只能寄住在城堡內的武士。

这不能怪他们,有贝里和小约瑟夫带头孤立,他们又怎么会亲近对方?

所以当费恩继位时,因为性格曾经没少嘲讽过费恩的朗吉確实胆寒了很久,尤其是他目睹了费恩是怎么报復小约瑟夫的情妇一家的。

那位大胸脯的情妇已经被蹂的不成人样,她的弟弟更是被贬为奴隶,每天都在干著最脏最累的活计。

这次雨果兴师问罪而来,费恩更是把情妇的父亲当成了替罪羊,不久前被吊死在城堡里。

一系列操作下来,朗吉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这个胆小又胆大,暴虐又报復心强的次子。

他在酒馆吹捧贝里,除了为自己抱不平,其实也有对费恩人品的埋怨。

比如现在,如果坐在那的是贝里,別说出虚汗,恐怕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面对费恩沉默,始终一言不发的雨果主教这才缓缓起身。

然而,他並未立刻看向费恩,而是將冰冷的自光投向人群边缘一个面如死灰的修士。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雨果像是准备了千万遍般將诸多文书摆在身上,接著昂首道:“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

雨果的声音不高,却让全场瞬间死寂:“本院修士洛甫,持私產、抗上命、瀆圣职,证据確凿。现剥夺其一切圣职,发配切尔农庄,悔罪余生。”

没有冗长控诉,没有徒劳辩解。雨果的话像一道冰冷的铁闸,轰然落下。

卡恩伯爵的使臣微微頷首,以示支持,两名克吕尼派修士应声上前,將瘫软的洛甫拖了出去。

从起身到宣判,不过短短几十息。

整个內院鸦雀无声。

朗吉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这个性格易怒却绝不是无脑莽夫的男人,忽然感受到了那份融合了教会与伯爵权威的绝对意志的力量的可怕了。

此刻,雨果才將目光转向了汗流浹背的费恩。

“男爵阁下,”雨果的声音像浸过冰水,目光与刚刚看向洛甫时一般无二,“您说,袭击吕克骑士,是查尔曼的私怨,可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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