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法子?”
赵歙纤细的手掌一翻,一只青色的小瓷瓶出现在她的掌心。
“我们下毒。”
屋內一静,眾人点头应是,赵歙是刺杀行动的指挥,她做的决定没有人敢质疑,手下只管执行便是。
良久,一直以旁观者坐在一旁的魏节终於忍不住道:“赵勾当,下官能为你们做点什么吗?”
赵歙抬眼看了看他,冷淡地道:“魏主事只需要关注名单上人物的行踪便可,其余的事情不必劳烦你。”
魏节悵然若失,苦笑道:“是。”
曾经一呼百应的皇城司勾当公事,如今就连打杂都嫌碍眼,这种落差感,今日才尝到了滋味。
汴京。
今日的汴京又有一桩喜事。
西北战场上,十万辽军全军覆没,辽军主帅耶律淳被活擒,今日已被押解回京。
————
耶律淳被押解回京的动静很小,很低调,汴京的百姓几乎没人知道。
主要是战俘的人数较少,除了辽军主帅被俘之外,剩下的就是一些比较高阶的辽军將领。
而值得被千里迢迢押解回京的辽军將领,充其量也就十来人,其余的辽军將领並没有那么重要,战场上就已经被种建中解决了。
这次押解耶律淳回京,所有的战俘都被关在几辆马车里,战俘戴上重枷脚镣,马车密不透风,仅有数百名禁军护送。
进了汴京城,这支队伍低调地穿行过市,直到延福宫门外。
福寧殿。
郑春和脚步匆忙入殿,一脸欣喜地道:“稟官家,辽军主帅,北平郡王耶律淳及十余名辽军重要將领已押解回京,请官家发落。”
赵孝騫抬头,意外地道:“才过了一个多月,他们便被押解回京了?”
“大约是种帅急著向官家报捷献俘,所以路上日夜兼程吧。”
赵孝騫沉思了片刻,道:“那些辽军將领朕就不见了,把他们关进大理寺吧,至於耶律淳————勉强算是熟人,可以见一见。”
郑春和恭敬地退下。
没过多久,禁军押著耶律淳走进了福寧殿。
赵孝騫站在殿中央,含笑注视著他。
耶律淳的形象颇为狼狈,他只穿了一身脏兮兮的里衣,脖子上戴著重枷,脚踝戴著镣銬,二三十斤的重枷全由脖颈支撑,压得耶律淳不得不弓著身子,不堪重负地喘著粗气。
赵孝騫见他如此狼狈的模样,不由嘆了口气,吩咐禁军將他的重枷和脚镣卸下。
卸掉重负后,耶律淳这才鬆快了一些,朝赵孝騫躬身一礼:“多谢大宋皇帝陛下。”
赵孝騫看著他的脸,微笑道:“耶律皇叔,多年不见,別无恙乎?”
这话不是客套,他与耶律淳確实有过一面之缘。
当年在拒马河大营,身为皇太孙的耶律延禧被宋军俘虏,耶律淳为了赎回这位太孙殿下,派人频频与赵孝騫谈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换得耶律延禧活著回到辽国。
后来交付人质的那晚,双方兵马调动频频,耶律淳趁机让出拒马河南大营,还留下了一万匹战马。
当天夜里的拒马河岸边,赵孝騫与耶律淳有过短暂的见面,那是二人的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
没想到今时今日,二人的重逢却在大宋的皇宫里。
这简直是一个匪夷所思的重逢地点。
耶律淳神情黯淡,悔恨交加,至於他悔恨的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二人本是敌对关係,倒也没做出什么敌人之间惺惺相惜的噁心作態。
沉默对视良久,耶律淳捋须昂然而立,终於恢復了几分辽国皇叔郡王的风采,淡淡地道:“老夫落於你手,无话可说,成王败寇而已,不知皇帝陛下打算如何处置老夫?”
赵孝騫苦恼地挠挠头,道:“朕还没想好如何处置你,不过如果你继续摆出这种既高傲又不服的模样,朕打算把你吊起来扔进汴河里打窝————”
指了指耶律淳,赵孝騫失笑不已:“都特么是阶下囚了,你到底还在得意个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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