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珍妮,派那辆防弹的凯迪拉克过来,现在,立刻,我要和教授去购物。”

十五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fleetwood75型防弹礼车缓缓驶出了寓所的大门,融入了华盛顿的车流中。

这辆车是赫斯特家族为了应对激进分子袭击而特製的,加厚的防弹玻璃和隔音层不仅能挡住子弹,也能隔绝一切外部的电子窥探。

当隔音挡板升起,將驾驶室与后座完全隔绝后,珍妮终干卸下了偽装。

她精致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的愤怒。

“是谁?”

珍妮紧紧抓著林燃的手。

“调查局?情报局?还是苏俄人?他们过去都尝试过,现在怎么,觉得自己的技术进步了,又要再来一轮?他们疯了吗?”

林燃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模糊的街景。

“不是苏俄人,如果是克格勃,他们会做得更隱蔽,或者更粗暴。”

“也不是调查局和情报局,他们讲规矩,更怕死,他们知道我的技术实力,不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林燃转过头,看著珍妮,缓缓吐出了暗示:“是一个最近在这个城市里越来越焦虑,越来越觉得全世界都在背叛他的人。”

珍妮愣了一下,隨即,可怕的猜想在她脑海中炸开。

“你是说尼克森?”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但眼神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

作为《纽约时报》的总编,她的消息渠道比任何人都灵通。

关於白宫西翼这几天因为东京事变,而逐渐变得压抑、猜忌、近乎歇斯底里的氛围,她有所耳闻。

“那个疯子理论?”珍妮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们知道他为了结束越战,故意装疯卖傻恐嚇苏俄人,但现在看来...”

“他不是装疯。”

林燃握紧了珍妮的手,感受著她的颤抖和愤怒。

“他是真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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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把枪口对准自己人了。在他眼里,如果不受他绝对控制,就是敌人。”

“不可理喻!”珍妮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是帮他贏得冷战的最大筹码!你是他在歷史上留名的保证!他竟然派人监听你?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

珍妮拿出隨身携带的小本子,那是她记录头条灵感的圣遗物。

此刻,她恨不得立刻写下一篇名为《白宫里的窃听风云》的社论。

“別急,珍妮。”林燃按住了她的手,“我们缺乏证据,我们需要证据,然后在关键时刻,一击毙命。”

“那我们怎么办?就让他听?”

“让他听。”

林燃的眼中闪烁著猎人的光芒。

“既然他想听,那我们就给他演一齣好戏。从今天开始,这辆车,还有我书房里的那些纸条,就是我们真正的指挥部。”

“而那扇窗户...”

林燃看向窗外的华盛顿,仿佛穿透了街道的高楼大厦,看到了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窃听者。

“將是他政治生命的坟墓。”

当空军一號银色机翼切开东京湾的云层,缓缓降落在跑道上时,尼克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於离开了华盛顿。

离开了政治泥潭。

最近这几天的华盛顿格外让他感到不自在,他无论在做什么,都会联想到那张网。

那张看不见摸不著,但又无处不在的网。

舱门打开,东京湿润而微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尼克森站在舷梯顶端,习惯性地挥起了右手,做出了標誌性的v字手势。

在做手势的时候,尼克森惊醒,他心想,我这是不是在暗示我自己就是v?

旋即,他觉得自己最近好像確实有点魔怔,我怎么可能是v呢,自己被阴谋论小报给洗脑了。

这几天因为和教授之间的嫌隙,导致尼克森从坊间找来很多的小报,主流媒体需要有真凭实据,上面看不到关於教授的坏话,但在小报上,尤其是以阴谋论为主的小报上,你能看到大量关於教授的恶意揣测。

在这些报导中,教授就是华盛顿的幕后黑手。

尼克森看著这些不入流小报,感到自己的心情得到了慰藉,原来教授也有一堆人討厌,这些小报能活下来就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

这是一种闭环,后来他的继任者也不喜欢看主流媒体的报导,只喜欢看各种倾向於他的报导,甚至是自媒体。

结果就是,尼克森把自己给看魔怔了,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是v,自己在霓虹做出这样的手势,传回阿美莉卡国內之后,小报会说,尼克森做v的手势向外界暗示自己就是v。

迎接他的不是抗议的標语。

红毯铺地,一直延伸到专车旁;仪仗队像锡兵一样纹丝不动;数百名身穿整洁制服的小学生挥舞著星条旗和膏药旗,发出整齐划一的欢呼声。

佐藤荣作首相早已率领著內阁成员,像一群等待检阅的僕人,恭敬地佇立在寒风中。

目之所及是一片精心编排的秩序之美。

“这才是总统该有的待遇。”尼克森在心里感嘆。

在这里,没有眼神犀利一点面子不给的麦克纳马拉,没有阴魂不散的教授,也没有那个处处给他使绊子的参议院。

这里的官僚,那些鞠躬成癮的外务省官员,就像是最完美的僕人,他们不懂得拒绝,只会用那种带著霓虹口音却又恭顺无比的英语说:“yes,mr.president.”

即使这次是为了那枚差点把喜界岛炸上天的氢弹来道歉的,但佐藤政府依然把它包装成了一场巩固霓虹—阿美莉卡同盟的伟大访问。

尼克森走下舷梯,在无数闪光灯构成的银色海洋中,站在了临时搭建的讲台前。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几十个伸过来的麦克风,发表了一场堪称完美的外交止损讲话。

“我今天来到这里,不仅是作为美利坚合眾国的总统,更是作为霓虹人民最亲密的朋友。”

尼克森的声音带著刻意营造的诚恳与威严。

讲话的重点非常精准,试图切除二者关係上的毒瘤:

关於遗憾而非罪责,他使用了外交辞令中最高级的技巧,“对於在喜界岛海域发生的意外,我代表阿美莉卡政府表示最深切的遗憾。”

他巧妙地避开了道歉这个词,將一起严重的核泄漏事故定义为一场不幸的自然意外,既保住了阿美莉卡的顏面,又给了霓虹人面子。

关於安全的绝对承诺:“我要向每一位霓虹公民保证,根据我们顶尖科学家的评估,那枚沉睡在海底的装置是绝对惰性且安全的。阿美莉卡海军最优秀的打捞团队已经集结完毕,我们会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处理好这片海域。”

关於同盟的升华:他迅速將话题从核弹转移到了更宏大的冷战敘事上,“这次意外不会削弱,只会增强我们之间横跨太平洋的纽带。在面对北方共同威胁的时刻,一个强大、繁荣的霓虹,是自由世界不可或缺的基石。”

至於亚行被剥夺,50亿美元的帐单还不是结束,不断失血的霓虹还怎么保持繁荣和强大,尼克森没有说,现场也没有人问。

现场的反应让尼克森感到极度舒適。

没有尖锐的质问,没有打断。

台下的霓虹记者们像是一群好学的学生,飞快地记录著每一个字,偶尔发出整齐的惊嘆声。

佐藤荣作站在他身旁,频频点头,眼角甚至泛著感激的泪光。

对干这位正因为核密约传闻而焦头烂额的首相来说,尼克森总统亲自飞来背书,简直是天降的政治救生圈。

当尼克森结束讲话,再次挥手致意时,现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热烈、持久、服从感拉满。

尼克森在掌声中眯起眼睛,享受著这一刻的虚荣。

“看啊,”他在心里对大洋彼岸的麦克纳马拉和教授说道,“这就是尊严,这就是权威,在这里,我说黑的是白的,他们也会鼓掌。”

这让他產生了错觉,以为这次东京之行,將是一场轻鬆愉快的加冕礼,直到几个小时后在首相官邸举办的联合新闻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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