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翼的正中央,一群被魔光禁錮的身影悬浮在半空。

那是云翼氏坐镇的几位族老。

他们的银翼已被齐根折断,断口处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浓稠的黑色魔浆。

魔浆沿著他们残破的翅膀淌下,滴落在下方族人的羽翼上,每一滴都让更多的银白化为漆黑。

魔光如同锁链般缠绕著他们的身躯,锁链上布满了倒刺,每一次收缩都深深嵌入血肉。

几位族老的面容扭曲,口鼻溢血,体內残存的天人荣光正在被魔气一寸一寸地吞噬。

他们的嘴唇翕动著,似乎在念诵著什么。

那是云翼氏世代相传的守护咒文。

但咒文尚未出口,便被魔气碾碎在喉咙里。

一个。

一个。

又一个。

族老们的气息相继断绝,身躯在魔光锁链的勒压下化为碎肉,从空中洒落。

碎肉尚未落地,便在魔气中化作黑色的灰烬,被风吹散。

与此同时,云翼氏祖地之上,那几尊镇守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金甲虚影,正在发出最后的哀鸣。

金甲虚影高达千丈,曾是云翼氏的守护神,每一尊都由歷代族长的意志凝聚而成。

但此刻,暗紫色的魔光如同毒藤般从虚影的脚底向上攀爬。

金甲在魔光的侵蚀下片片剥落,露出下面空洞的虚无。

甲片坠落的过程中便化为齏粉。

魔光顺著甲缝侵入虚影体內,將金色的內核一点一点染成墨色。

当最后一丝金光被吞噬,那几尊金甲虚影同时睁开了眼睛。

眼中不再有守护的威严,只有空洞的、冰冷至极的魔性寒光。

它们缓缓转身,面朝天垣城的方向,口中发出低沉的魔语。

那声音如同万古寒冰在深渊中磨擦,每一个音节都让人毛骨悚然。

曾经的守护神,已沦为冥渊的先锋魔將。

千丈魔影屹立於天地之间,与天穹上的黑翼汪洋相呼应。

而在这片汪洋的最前方,云翼氏的族长凌空而立。

他身上的银白战甲已经变成了暗紫色,甲面上的族徽被魔纹覆盖,只余边缘残留著一缕不肯熄灭的银光。

那缕银光在魔气的包裹下不断挣扎,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他的双翼最为庞大,展开时足有数百丈之宽。

每一片羽毛都漆黑如墨,边缘流转著紫黑色的魔光。

魔光在羽翼表面流动,如同活物般呼吸。

他手中握著一柄长枪,枪身同样被魔气浸染,原本银白的枪刃此刻漆黑如墨。

枪尖上凝聚著一点幽紫寒芒,那寒芒极其深邃,仿佛將周围的光都吸了进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手背上魔纹蔓延,沿著血管一路向上,已经爬到了肩胛。

曾经铭刻在手腕上的守护誓约纹路,被魔纹一根一根地碾碎。

残存的天人荣光在体內发出濒死的哀鸣,隨即被更汹涌的魔气淹没。

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曾经盛满了天穹的澄澈,此刻却只剩下幽紫的魔焰在燃烧。

眼眶中溢出的不是泪水,是紫黑色的魔液,顺著脸颊淌下,在下頜凝聚成珠。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

也许是云翼氏的族训。

也许是向族人的懺悔。

也许是向天道的质问。

但最终,他的面容恢復了冷漠。

只有眼底深处,那一缕几乎不可见的银光还在无意识地明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