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魇魔瞳幽邃,沉默紧随。
两人所过之处,镇魔塔的压制之力仿佛主动退避。
当塔门再次打开时,门外,是激战后的废墟,漫天烟尘缓缓飘落。
玄清持剑而立,身形依旧笔直如剑。
他的面前,厉无咎的黑甲碎裂大半,苦海的降魔杵只剩半截,幽姬的匕首掉落在地。
三位尊者中期的天宫强者,虽然尚未陨落,但都已经身负重伤,被玄清一剑压制得无法寸进。
三千镇渊军精锐,更是早已溃散。
黑袍身影迈出镇魔塔的瞬间,玄清的目光骤然定格在他身上。
玄清收起霜寒古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呢?”
黑袍身影掀开兜帽。
不是张远。
是,玄玦尊者。
另一边,夔魇开口,声音低沉:“他说,让巡天洲再撑一阵子。”
玄玦望向高塔,轻声道:“那孩子……替我扛下了整座天。”
在玄玦身后,镇魔塔的玄铁大门缓缓闭合。
玄清沉默了一瞬,然后抬头看向那座高耸入云的镇魔塔。
塔身之上,镌刻的无数封魔符文仍在明灭闪烁。
但此刻,在那座塔的第九层,一股从未有过的气息正在缓缓弥漫开来。
混沌与星罡交织,如新生的脉搏。
镇魔塔第九层,寂静如初。
张远盘膝坐在玄玦方才坐过的位置上。
他的双手安静地放在膝上。
那两道暗银色的镣铐,已经转移到了他的手腕上,镣铐上没有任何符文,却与整个巡天洲的天道法则紧密相连。
恐怖的重力。
亿万倍的恐怖重力,以这两道镣铐为媒介,将整个巡天洲大阵缺失的阵核之力,尽数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骨骼在哀鸣。
他的经脉在颤抖。
他的神魂,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挤压。
张远神色平静。
他闭上眼,《大秦本源道经》在体内缓缓运转。
混沌真元与星罡之力,在丹田中交缠融合。
半步混元的力量支撑着他,在这足以碾碎尊者境强者的恐怖重压之下,代替玄玦,成为三千六百巡天洲大阵新的阵眼。
他的身外,无穷的符文金光闪耀。
他的身形,在金光中渐渐化作一道神象的光影。
神象镇狱。
以自身为牢,以血肉为锁,以意志为基、镇守这座摇摇欲坠的巡天洲,直到他的同伴有足够的力量去改变一切。
塔下,玄清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看向玄玦和夔魇,又看向镇魔塔外那一片狼藉的战场废墟,看向更远处巡天洲的天际。
“走吧。”玄清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他换了我们时间,我们不能浪费。”
夔魇沉默点头。
玄玦最后回望一眼镇魔塔,灰白的须发在烟尘中轻扬。
七年的囚禁终结于此,而代价是另一个人的自我囚禁。
两道身影并肩而起,掠向巡天洲的出口。
镇魔塔第九层中,神象光影微微闪烁,随即稳定如初。(本章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