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去做大事了。”召唤师岑秀神秘一笑。

“哦?那么多榜前玩家都去做同一件大事了?”华德有些疑惑。

“嘘……秘密。”岑秀竖起一根手指。

“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我们这边,呃……”胖女孩佩内洛普顿时捂住嘴,紧张得想吐。

犹如巫师的中长卷发青年霍乐斯立刻理了理头发,岑秀拉了拉衣领,就连一向冷面的肖恩都扶了扶护目镜,每个人都非常在意形象管理。

“那是希礼吗?”突然,眼角有一颗泪痣的歌唱家希瑞抬头,望向天空。

天幕之中,“不死鸟”菲尼克斯手里提着一个纤弱残疾的白发身影,她穿着裙装,低垂着头,双腿在空中晃荡。

“那是……希礼,她在这个同人里的设定是凛族。”华德哑着嗓子说。

“苏明安的目标是杀死三个凛族拿到【钥匙】吧,我们要不要抢先出手,杀了她?”希瑞说。

“那是希礼!你不认识?她是苏明安身边的知名人物,还是白毛!我们怎么能杀苏明安身边的白毛?”王朝泽顿时咋咋呼呼道。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希瑞依旧淡淡的,仿佛没有情绪波动,“只要是苏明安的任务目标,他都不会心软,这回她成为了他的拦路石,下场无外乎是死亡。白不白毛,朋不朋友,又有什么区别?他就会放弃拿到【钥匙】了吗?就算是他的朋友,他最多说几句软话就动手了。不如我们抢先动手,省得长痛。”

希瑞的一番话引起众人咂舌。这可是在全世界的注视下,真不怕弹幕应激。

“你不能这么说!苏明安对朋友都是认真的,不是什么任务道具!”佩内洛普鼓起勇气说。

“呵呵。”希瑞轻笑一声,“要是不杀了她就没法通关,他不会杀吗?我对他没有意见,我只是陈述事实。”

“你,你……”佩内洛普脸红红的,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狠狠跺脚,“总之,他绝不是你说的那样!”

涉及到苏明安,似乎总有争吵不完的话题,就连他今天穿的衣服颜色,人们都要争吵不休。

但关于这个话题,许多玩家都沉默了。现在确实有很多人不理解,苏明安明明可以带着小世界跑路,为什么还不离开。

就按照司鹊之前的安排,苏明安带着翟星人登上小世界,司鹊带着罗瓦莎人登上伊甸园,各自跑路,不好吗?

只要幸福就好了,追求什么遥远的“清醒者”之类的概念,反而会死很多人。人类的生命层次本就很低,曾经连太阳系都出不去,要追求什么宇宙巅峰的真理,有什么意义?步子迈得实在太大了,真的能成功吗?如果不成功,罪责该由谁来背负?

佩内洛普小声说:“你不能因为出航一定有人死掉,就拆掉航船,闭门不出啊……要是没有他,我们连小世界逃跑的这个办法都没有啊……”

她瘪了瘪嘴,不说话了,她确实没有立场替牺牲者辩驳。

“唰!”

天穹之上,金发飘逸的“不死鸟”菲尼克斯剑尖晃了晃,突然朝希礼刺去!

华德立刻张开五指,毫不犹豫要抢先出手,杀死希礼——若是让菲尼克斯杀死了希礼,那【钥匙】就要落到菲尼克斯手里了!无论希礼是什么样的人,在大多数玩家眼里,她现在只是【钥匙】的化身,是第一玩家胜利的必要之物。

“铛——!”一声金铁交锋之声。

剑刃被弹开,一柄银色剑尖挡住了菲尼克斯的利刃。

身披银甲的女骑士冷然而视,黑发凌厉飞舞,宛如苍鹰翅翼拍击。

“——菲尼克斯,停手吧,带着你的人回去!”千琴剑尖前指,怒视金发青年,“为了什么钥匙,杀死一个没有反抗之力的少女,这不是骑士道应有的行为!”

骄矜的不死鸟六翼拍打,身披长羽,红衣翩扬,灿若神明。他冷然瞥视千琴:“千琴,这些愚昧的低维之人不清楚,但你我都清楚,这只是个荒谬的同人故事,是克里琴斯的掌中玩具,是错误的世界线侥幸覆盖了正确的历史。唯有这一切宣告终结,才能迎来最终的判定时刻。我杀了她有何不可?她是天生的【钥匙】,她的一生就是为了被杀死而存在,魔王的门扉需要宝箱里的钥匙打开,而她恰好是这枚宝箱罢了。”

剑尖挑起希礼的白发,少女的眼瞳毫无光彩,仿佛这一切对她都不重要。

千琴摇了摇头,冷然道:“如果非要杀死那么多无辜之人方能得到自由,我宁愿选择让耀光母神的玩具盒持续下去,即使这种幸福是荒谬的!”

铁盔之下,她的眼里满是坚决。

“幸福?”菲尼克斯忍不住扶额大笑,笑得辛辣讽刺,“连你自己都说了,这是荒谬的幸福!!!”

千琴举起剑尖,嗓音坚定:

“如果揭开盖子窥视真相意味着痛苦与悲伤,那么绝大多数人都会希望这种悲伤不要到来——说到底,能走出盒外的只有少数人啊!”

她痛苦地摇头:

“盒外之人就是反派吗,人类到何种程度才被称得上拥有自由意志?”

“高傲的皇血之鸟,看看你的脚下吧,这些数量远胜于你的眼睛、这些冻红的双掌、这些无辜的普通人!他们自诞生起就被周围环境塑造,依循规律行事!包括你我也一样,只不过你我二人周围的环境更大、更宏观。如果他们是舞台上麻木的演员,我们又能比他们少上多少空洞?”

“背叛自己的源头,想要撕破所有的盖子爬出盒外,就能真正地远航吗?”

“一旦拿到【钥匙】与【圣剑】,向耀光母神宣战,结束这场名为‘同人’的童话,也许等待我们的根本不是浩瀚星空,而是足以吞噬我们的虚无。”

“也许盒子之外的终点,什么也没有……”

千琴咬着牙齿,握紧拳头,

“还不如现在这样,只要能呼吸,只要心跳还在跳动,大多数人就已经抵达了他们生命里的极限。”

“你与我接触到了更高的维度,知晓盒子之外还有盒子,但揭开盒子的代价……大多数人可能扛不住啊……!”

“你追逐真相的时候有想过,这些人是否愿意接受你不‘完美’的‘自由’吗?”

二人的辩驳响彻云霄。

跟随他们的生灵们,不言不语。

地面上的生灵们,抬头仰望,如视神明。

菲尼克斯的大笑回荡在空中,他的眼神里有一种骄矜的自由,仿佛天地万物皆是过往云烟:

“——抱歉,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高山的骑士,你的心脏软如云朵,你像你的背后之人‘魔法少女’一样,怜惜每一棵柔弱的青草,愿意给他们实现愿望的机会——可你是否想过,若是维持现状,一味满足庸人的愿望,天才要何时能出头?”

“我的背后之人‘吕神’,他从不相信人性之善。而你们坚信善念的潜力,应是赋能而非替代,是疏浚而非截流,是荒谬的错误!”

“人类是被塑造的,我们也是。但正因如此,维持现状才是一种残忍。你以为你在保护他们免于终结?不,你只是在延长他们作为提线木偶的刑期。”

他剑尖上的几缕白发微微飘动,仿佛燃烧的苍焰,

“空口仁义的骑士啊,你说揭开盖子的代价太大。但你以多数人为理由,扼杀了少数人的机会。这才是不公。你假借仁慈之名,定义了何谓他们该有的幸福。”

面对皇血之鸟的质问,骑士的利刃在风中发出细响,她高声反驳:“难道清醒地踏入虚无,比在温暖的谎言中生活更高贵吗?你追求的自由难道不是一种傲慢?你假定每个人都渴望烈火灼烧般的真实,可对许多人而言,稳定的悲欢、平凡的愿望,就是他们世界的全部意义!你凭什么替他们选择涅槃?”

面对骑士的质问,不死鸟的眼中火光灼灼,他放声大笑:“我是要撕开一个可能性!我承认,道路的终点可能是空洞,盒子之外可能什么都没有,但连走向终点的权利都被剥夺——连验证虚无的机会都被预先判定为不值得,这才是绝望!我杀这个凛族的白发少女,不是因为我嗜血,而是因为她是‘钥匙’;而‘钥匙’的存在意义,就是这个囚笼最荒谬的证明!”

他抬眸,冷笑:“若非囚笼,何来钥匙!?”

千琴毫不动摇:“说到底——你只是在用冠冕堂皇的话掩盖你的罪行——你只不过是要用剑杀死一个无辜的女孩!你只不过是要驱使一群被洗脑的信徒把生命献给世界树!”

地上的信徒们,他们正在双掌合十走向世界树。

这是献祭。为了维持世界树的生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献祭一批人。告诉他们这是通向天堂的圣路,令他们心甘情愿赴死。

天上垂死的少女,她等待着利刃来临。

作为最高贵的种族、世界树的女儿、每一代世界危机的抗衡人,昔日的凛族沦落成命运的踏脚石,没有人在意希礼先辈的牺牲与辉煌,亦不相信她的潜能与未来,将其当作待宰的羔羊、装着钥匙的宝箱。

金发的青年在狂笑。

他笑得狂妄至极,话语犹如淬火的钢铁:

“我从不否认我的罪行。但哪怕只是一个农夫,在他意识到自己不只是‘故事里的农夫’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走出了第一步。你怜惜青草——可若青草的愿望,本就是被‘魔法少女’或‘耀光母神’写成的呢?你实现的,究竟是谁的愿望?”

“我并非不懂弱者的恐惧,我只是拒绝将这种恐惧奉为真理。如果自由注定伴随痛苦与风险,那我宁愿选择真实的荆棘,也不要那精致的假花。至于他们是否愿意接受——”

他展开六翼,火焰冲天而起,映亮脚下无数仰望而麻木的脸。

冷然的蓝色双眼,犹如千年冷川:

……

“——就让我这‘反派’菲尼克斯,来为他们打开这扇不愿意也必须面对的门吧。”

“无论那里是金黄,还是苍白。”

……

菲尼克斯撩起一剑,朝着希礼的脖颈刺去!

一阵惊呼之中,大逆不道的“狂妄之人”不死鸟,朝着高不可攀的世界神赐之族发起了反叛的利剑!

这是凡人对神赐之族的举剑。

这是不死鸟对凛族的举剑。

这是菲尼克斯对千琴的举剑。

这是“自由”对“完美”的举剑。

亦是他们身后之人理念的较量——黑水梦境继承者,吕神与布丁的举剑。

每个人的呼吸都随之凝滞,紧张的氛围抵达了最高峰,千钧一发之际,所有人都牢牢盯着二人交锋的剑刃——

“猫猫冲锋!!!”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瞬间打破了紧张的氛围。

下一刻,菲尼克斯的剑尖骤然长满了猫毛,甚至长出了一对猫耳,一双黑溜溜的猫眼睛!这无比惊悚的一幕令菲尼克斯愣住,仿佛看到了恐怖谷效应,紧接着剑刃“喵”地一声,狠狠踩了他的脸颊一脚,跳了下去,落到了一个人怀中。

一只缀着黑指甲油的手抚摸着猫身,猫剑发出柔软的呼噜声。

——戴着贝雷帽的紫发青年一袭张扬的血红长袍,金瞳宛如夕阳垂落,肩颈接口与衣袖缀着碎羽般的蕾丝,灵性的光华如萤火般萦绕翩飞,他裹挟着星辰般的光芒,犹然降临于世。

一瞬间,菲尼克斯浑身金毛炸起,像是见到了食物链顶层的猎食者,浑身的刺都长了出来,与之前完全不是一个状态,高声怒吼:

“——司鹊·奥利维斯!!!!”

这个人还活着?

这个人怎么可以还活着?

一瞬间,无数视线投射而来,仿佛骤然看到了一个神话。

“我靠!那就是大懒喜鹊啊!久仰久仰。”玩家们顿时密切注视,热烈围观,连连拍照,仿佛视奸大熊猫。

“我拍到司鹊了!好!我拍到司鹊了!好!”

“听说这小子不太老实,态度变来变去,怀疑有诈。”

“坏了,他难道是来抢【钥匙】?要上吗?”

“我打司鹊?真的假的?”

“这鸟是咱们的盟友还是敌人?苏明安的目标是击败耀光母神吧。司鹊一个写书的海王,貌似与这事没啥关联。”

“咦?我怎么听说这货已经睡了?不是醒不来了吗?”

菲尼克斯却仿佛看到了深仇大恨的杀父仇人,仿佛看到了一切的罪魁祸首,发出夹杂着血与泪的怒吼:

“——司鹊·奥利维斯!”

“一切桎梏、一切封锁、一切命运的玩弄、一切眼睛……都是因为你——!!!”

“别再装什么好师兄、好朋友了!【一只放弃了高维身份的友善喜鹊】……真亏你打造得出来这种人设。镜子后面的混蛋,给我从不属于你的圣台之上下来!给我撕掉你这身皮,撕掉你的身份和假名!让你的马前卒克里琴斯停手!”

听见菲尼克斯的这番话,司鹊的神情是懵的,仿佛没听懂。

下一刻,不死鸟的含恨一击愤怒而来!赤红火焰化作爆发的利剑,灌注了全部的恨意与力量!

“叮——”

司鹊手中立刻出现了一个摇铃,随着银铃之声,一只只橘猫、三花猫、狸花猫的幻影飞快出现,将火焰迅速拆解而开。

另一边,一道灰暗的紫影闪过,仿佛蜉蝣在水里掠过,从失神的菲尼克斯手里抢走了希礼。

希礼感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仰头望去,望见一双紫罗兰般的眼瞳,略长的黑紫色头发随风飘扬,六芒星耳坠摇晃悬垂,唇角只是简单勾着,鲜红的色泽有一种勾魂夺魄的吸引力。

这并非他的容颜有多优越、神情有多妖媚,仅是他的气质仿佛经过了某种加成,变得如魔力般摄人心魄。即使是身为世界之族的希礼,都失神了一瞬间。

他抱着她在空中旋转两圈,透明蝠翼飞扬,仿佛月光之下的暗精灵,远离了危险的火海。

“希礼,没事吧?”他开口,语气明明只是平静的询问,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却莫名有种吸引力。

“你是?”希礼呆呆地问。

那个人似乎有些无奈,轻咳一声:“我是……苏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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