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七进七出还是过五关斩六將?
宋煊解释了一下,耶律隆绪哈哈大笑。
他確实与萧菩萨哥从年轻的时候感情就好。
要不然也不会废黜上一个皇后,扶正萧菩萨哥,还要把別人的儿子生下来就交给她来抚养,確保她今后能一直当皇后。
“好女婿,朕这个病,今后还会出现昏迷不醒的现象吗?”
宋煊溜达的步伐再次停下:“耶律老兄弟,你要知道这种事能不能再次发生不在我,而是在你自己能不能控制饮食,你自己能不能掌控身体。”
“怎么讲?”
耶律隆绪觉得十分荒谬,若是他自己能控制住,还能昏迷过去不醒吗?
“以我观察,你可不止患上消渴症这么一种病。”
“相互作用之下,谁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病情后果?”
宋煊觉得耶律隆绪他三高是跑不掉的。
慢性代谢疾病几乎没什么治癒的机会,就是不治之症。
像这种病在后世属於普通人都能得,可是在这个时代,那就是妥妥的富贵病。
再加上耶律隆绪的糖足,一旦发生感染或者坏疽。
耶律隆绪脸色又微微白了几分。
他越发迫切的想要得到龙骨。
虽然上次打猎的时候,自己给萧孝先回信,让他大胆去做事。
可短时间调动那么多人力物力,在辽东那个地方,是一件不容易干好的差事。
耶律隆绪指了指一旁半盏鲜血:“若朕再次昏迷后,依旧放半盏茶的血,可还管用?”
宋煊哼笑了一声:“我说耶律老兄弟,你別总是想著取巧,人身体內的血液是有数的。”
“你总往外放,到时候你都没什么力气,反倒会更早地走向死亡。”
听到这话,耶律隆绪直接把茶杯里的血灌进嘴里,喝完之后他砸砸嘴,露出笑意:“好女婿,那朕今后多喝点血补一补就成了。”
宋煊见耶律隆绪喝自己的血做出的动作,他觉得虽然比夏侯惇的勇猛差一点,但还是一样的乾净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
故而宋煊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吐槽道:“耶律老兄弟,你有个误区我要提醒一下。”
“血进了你肚子里,最终成为食物拉出来。”
“而你能用得血是在你身体里游走,一个是活物,一个是死物,那能是一样的补充之法?”
“可是为什么吃那些虎鞭、鹿鞭之类的,朕就觉得燥热来了力气,想要呢?”
面对宋煊的理论,耶律隆绪不理解。
吃什么补什么,是最基本的认知。
“而且你们中原人也是这样说的,好女婿,你不要读书读傻了。”
“耶律老兄弟,此乃谣传,那也是混合了一些能壮阳的药,否则你光吃虎鞭,那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宋煊嘆了口气:“人人都说吃鱼眼睛能够看得更清楚,可是一个瞎子,总是吃鱼眼睛,他会恢復能看见的地步吗?”
“那是他没机会吃人的眼睛。”
宋煊一下子就无言语对,他脑子里都想不出来这种话。
耶律隆绪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好女婿,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呢?”
宋煊嘖了一声。
果然是皇帝,在他看来天下都是他的。
除了自己的性命,他怎么可能会把其余人的命当回事呢?
连秦皇汉武唐太宗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都忍不住要求仙问道磕丹药维持自己的生命,別的皇帝只能是更加肆无忌惮。
不过话已至此,宋煊他也不在劝他当个正常人人。
就算耶律隆绪表面上答应,背地里搞,那又怎么了?
反正杀都是契丹人。
倒是宋煊期待耶律隆绪真这么搞,兴许真能出现刺王杀驾的政治风波来。
“不过你说的这个放血的法子,朕会认真记住,不要过多的使用。”
耶律隆绪脸上带著笑:“朕还要留著性命等待龙骨的到来呢。”
“也对。”
宋煊也没在饮血这件事上多说什么:“那你在饮食上还是多注意一些,甜的这种玩意就別吃了,要不然你的脚就开始烂完了,那就更走不动路。”
“朕的脚?”
耶律隆绪看了一眼,確实有些烂地方:“这不是脚癣吗?”
脚气病这种病,在宋初王怀隱编的太平圣惠方当中就有记载,这类病主要是从南方传来的。
而且也是一种常见的疾病,各个阶层都有人感染,连书法家蔡襄也有这种脚气贴流传。
北宋医家董汲编纂的脚气治法总要是中国最早的一本书,宋人南迁后,患上此病的人越来越多。
“脚气病可不是你这样的有腐臭味道。”
宋煊靠在椅子上:“我同窗好友王修永他爷爷是有名的神医王怀隱,我时常去他家的药铺玩耍,抽空看了些医书。”
“可是编纂太平圣惠方的大宋神医王怀隱?”
耶律隆绪立马脱口而出。
因为耶律庶成他去大宋默记的就有此书,故而他也知道一些宋人医者的名字。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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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煊点点头,脸上带著笑:“所以我对於医术上的事,只是略懂一二,並没有系统的学习过。”
“瞭然,瞭然。”
耶律隆绪確认宋煊是真的不懂医术,而是看了点医书。
所以他方才说的喝人血不管用这件事。
完全就是谬论!
宋煊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正该说的话就已经说过了,能不能听不是他自己的事。
“父皇,母后她想要求见。”
“好,让她进来。”
“喏。”
耶律宗真便请皇后萧菩萨哥进去。
他已经忠心耿耿的站门口当守卫,不让其余人探视。
方才皇太子被宋煊劫持,现在他又亲自说皇帝醒了,又不允许眾人一起探望,不知道那宋煊葫芦里卖什么药?
再怎么往坏处想,皇太子都不可能会为宋煊打掩护,故而眾人只能承认皇帝已经被宋煊给救醒了。
萧菩萨哥进了门发现皇帝已经坐起来了,连忙小跑几步,靠近床榻就闻到一股子铁锈味。
“陛下?”
“朕无恙。”
耶律隆绪指了指不远处坐著的宋煊:“多亏了朕的好女婿。”
萧菩萨哥却是注意到了皇帝牙齿上都残留血跡。
宋煊他跳大神,竟然会把陛下给跳的吐血了。
中原的跳大神。
真有那么神?
眼前的结果让萧菩萨哥又不得不相信。
“这几日可是嚇死我了。”
萧菩萨哥开始垂泪,这段日子她心惊胆战。
不敢露出一丝悲伤之色,完全强撑著。
“好了,好了,朕没事啊。”
耶律隆绪搂著萧菩萨哥一通宽慰。
宋煊没眼去看,他越发確认耶律隆绪可能没多少好日子过了。
病痛会折磨著他越来越难受。
好在一切都是由身边人受著。
缓了好长一会,萧菩萨哥才主动开口:“多谢宋小兄弟了,我方才误会你了。”
“嫂嫂倒也不必道谢。”
宋煊轻笑一声:“主要是我也对失去理智的女人感到害怕,咱们俩今后还是面上不和为好。”
“嗯,就听你的。”
萧菩萨哥应了一声。
她当时就是想要让宋煊回头,结果发展到无法掌控局势,確实让萧菩萨哥一时间慌了分寸。
无论是躺在床上这个还是被宋煊挟持的那个,她全都极为在乎。
宋煊觉得自己跟萧菩萨哥维持表面不和,对自己也是极为有利的。
那萧耨斤应该会认为自己也是“铁狼”。
在今日这番爭斗当中,宋煊发现萧菩萨哥完全不是萧耨斤的对手。
怪不得耶律隆绪一死,萧耨斤就能篡改遗詔,直接赐死萧菩萨哥呢。
在宋煊看来,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政斗水平不一样。
萧菩萨哥完全是获取了耶律隆绪完全的喜欢。
她根本就没怎么动过脑子,就轻易得到了萧耨斤想要得到的一切。
萧耨斤在长久的压抑之下,什么都要靠自己得到,自然是满肚子算计。
二人的生活状態就不一样,萧菩萨哥完全是个富养又没太多心思去构陷別人的女人,她凭什么斗得过萧耨斤?
宋煊认为自己悍跳铁狼,与萧耨斤站在同一阵营內,至少能稳住她,免得被她给利用。
方才萧耨斤嘴里那句鼓励语气的好女婿,当真让宋煊感觉到一丝的恶寒。
他们夫妻两个说了许久的话,耶律宗真才开口他母妃和二姐也想要探望一二。
萧耨斤与耶律岩母董进来后,先瞧著坐在床上与皇后说话的皇帝。
再瞧了一眼闭目养神,头髮都有些散乱的宋煊。
萧耨斤看到这一幕心里依旧十分疑惑,凭什么宋煊跳大神就能把皇帝的三魂七魄给喊回来呢?
耶律岩母董闻到寢宫內有铁锈味,也不知道是谁流血了,故而她有些担忧的看向宋煊。
“陛下,可安好?”
“好的很,有劳萧皇妃担忧了。”耶律隆绪脸上带著笑。
“那便好,妾便安心了。”
萧耨斤笑的很勉强,话也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此事还是多亏了朕的好女婿。”
耶律隆绪直接把功劳扔到宋煊头上:“要不是他跳大神召唤朕的三魂七魄,此时怕是依旧在遨游太虚呢。”
萧耨斤望向闭目养神的好女婿宋煊。
他怎么就没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呢?
至於耶律岩母董整个人都把头埋低,她不知道父皇为什么会如此说话。
难不成真的会把自己嫁给宋煊吗?
宋煊更是不言语,他觉得耶律隆绪別有用心,想要利用他女儿多留住自己一段时间。
在一个皇帝眼里,谁都没有他自己的命重要。
无所不用其极,可以说是非常正常的。
“岩母,你去给你夫君捏捏额头,他累了。”
萧耨斤直接发话,她倒是要瞧瞧是怎么回事。
“啊,这?”
耶律岩母董也是有些发蒙,他们怎么集体都变了口风,这是什么打算?
“愣著干嘛,快去。”
“是。”
耶律岩母董极为茫然的走了过去,站在宋煊的椅子后面,开始给他轻轻捏头,其实她也不会捏口“陛下,需不需要再叫御医前来会诊一二?”
萧耨斤脸上带著忧愁之色:“毕竟龙体患病,还是需要医术来治疗,而不是靠著这所谓的跳大神。”
“不必了。”
耶律隆绪轻笑一声:“朕现在头也不昏了,正是想召集张俭等人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萧耨斤其实是想要从郎中那里得到判断,毕竟在她看来,这件事著实有些离奇。
宋煊他到底是妙手回春,还是那些御医对自己有所隱瞒?
张俭、韩涤鲁、耶律狗儿等人纷纷进来。
先是瞧见陛下坐起来了,连忙行礼,再挺直身子才发现大长公主竟然给宋煊在按摩。
这对吗?
虽说他们二人之间有情况是传闻,可在皇帝面前公然做这种亲昵举动,怕不是有些过分了?
关键是无论是皇帝、皇后、皇妃都没有开口制止,情况不对劲。
张俭自然不会开口,而是率先询问皇帝身体如何了。
在耶律隆绪主动告知是宋煊跳大神把他的魂魄给叫回来后,张俭、韩涤鲁脸色都有几分不敢相信。
这是正常医治的路子吗?
难不成萨满当真有用处!
耶律狗儿神情激动。
虽然宋煊没有用医术,但是用巫术也无所谓,只要成了就行。
耶律宗真觉得二姐真上道,自己那几声姐夫可没白交。
宋煊他是真的把他父皇给救了回来。
至於下的什么判断诊断他父皇已经死了一部分的事。
耶律宗真不打算往外说,免得让父皇心事重重吃不下饭,反倒会加速驾崩。
而且耶律宗真也不相信,人会死一部分这种病症。
张俭说了一下有关一些祥瑞庆典的安排,因为已经延期了,还需要另外挑选良辰吉日。
耶律隆绪也想要多休息休息,免得在庆典上失態,多恢復一二,便同意了张俭的话。
他又说了宋煊与皇后之间的误会都解除了,大家各退一步,今日的事,谁都不允许往外说。
眾人轰然应声,绝不会往外隨意泄漏的。
面对萧皇后当眾道歉的话,宋煊不疼不痒的应了一声,就要离开。
耶律隆绪也没多表態,他明白宋煊的用意,但觉得宋煊过於小心谨慎,那便是从骨子里都不相信他们契丹人。
“行了,朕还要多休息一二。”
耶律隆绪让眾人都退下。
他不想自己是被放血救治过来以及喝人血的事,被外人所知。
至少要等手指的伤口好上一些,才开始举办祥瑞大典。
宋煊与耶律岩母堇一个眼神:“你要不要跟我出去?”
她正是想要问发生何事了,连忙跟上。
萧耨斤虽然看出来宋煊生气,但也想要追上问个明白,到底是怎么跳大神的。
不过有了女儿跟隨,她就要等一等消息的真假。
耶律宗真连忙跟上,韩涤鲁也是一样。
他对宋煊的法子极为感兴趣,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该用,因为宋煊都没说。
“姐夫,坐我马车回去,咱们正好打几圈。”
宋煊拉著耶律岩母董止住身形:“你小子把我骗的这么惨,险些死在这里,还说什么打几圈,老子的心没那么大。”
面对宋煊的怒吼,耶律宗真虽然有些发蒙,但还是止不住的道歉。
直到上了马车里,宋煊才鬆了口气:“行了,你也甭道歉,我懒得听了,这件事就先这么招。”
“好好好。”
耶律宗真也是满口应下:“今后姐夫但有要求,我定然无所不从。”
“不必了,皇帝虽然一言九鼎,但有些时候还是不要夸下海口比较好,免得办不到,你我成了仇敌,今后没法子一起打麻將了。”
韩涤鲁觉得宋煊实在是太会说话了,把皇太子都给哄骗得对他心生愧疚。
这种人怎么会不成功呢?
耶律岩母董也是光明正大的靠在宋煊肩膀一侧:“方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听到消息就急忙赶过来,生怕你出事。”
耶律宗真以及韩涤鲁立即不说话了。
他们都没见过耶律岩母董这副小女儿心態。
她成亲的时候,他们俩可是足足参加了三次婚宴。
哪一次耶律岩母董不是冷著脸的?
“总之就是你知道的那样,我被你亲弟弟哄骗进宫,险些被皇后给坑死,你们契丹皇室联合做局,请君入瓮,当真是好算计。”
宋煊拍了拍她的手:“今后我绝不会再轻易踏进你们契丹人皇宫的大门,实在是太可怕了。”
“姐夫,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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