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玄阴灵草
“魂者,非必为人……”她低声重复著那六个字,目光落在玄阴灵田上,若有所思。
青蘅凑上前来,好奇地打量著她手中的玉简:“主子,那千魂祭……你真的打算去集魂?”
陈锦书收起玉简,神色平静:
“那玉简中的《玄冥真解》下卷,记载的是修魂之术。若能得之,对我日后修行大有裨益。但若真要去杀千人集魂,那与魔修何异?”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玄阴草幼苗上,声音低沉:“那声音说『魂者,非必为人』。我想,或许可以用草木生机炼製精魂,虽然不如生魂那般强大,但胜在来源广泛,且不伤天和。”
青蘅眨了眨碧眸,小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用草木生机炼精魂……这办法倒是新鲜。不过,主子,草木之灵天生散漫,要將它们凝聚成精魂,所需的灵气和精力,恐怕比杀一个人还要多呢。”
陈锦书微微一笑:“修行之路,本就步步艰难。若因难而退,如何能走得远?”
青蘅歪著头看她,忽然嘻嘻一笑:“主子说得对!那我陪著主子一起!”
陈锦书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
她又在灵植空间中待了片刻,检查了一遍青凝茶树和乌青茶苗的长势,又看了看那块雷属性灵田中的紫雷竹根茎,根茎已经生出三寸长的嫩芽,生机勃勃。
直到確认一切正常,她才退出空间,回到石屋之中。
窗外的天边已泛起一线鱼肚白。
流沙城的清晨来得早,街面上已经响起零星的叫卖声,偶尔有驼铃声响过,是早起赶路的商队。
陈锦书盘膝调息片刻,待灵力恢復大半,这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
玉符光芒一闪,她低声开口:“姜熠,到石屋来。”
约莫一炷香后,院门被轻轻叩响。
陈锦书抬手一挥,院门应声而开。
一个穿著灰布旧袍、面容蜡黄的青年走了进来。
姜熠进门后便恭敬地抱拳一礼:“前辈,您找我?”
陈锦书示意他坐下,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你在流沙城调查炎烁之事,可有什么进展?”
姜熠神色一凛,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递上:
“前辈,这是我在城西『砂砾茶寮』打听到的消息。据一间杂货铺的老板说,炎烁於半月前曾在城西一处废弃的地下溶洞中现身,当时气息紊乱,身上有伤,似乎被什么东西追杀过。”
陈锦书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微微皱眉:“地下溶洞?在何处?”
“城西十里外,那个地方叫『蟒窟』,据说里面盘踞著一头三阶的『黑鳞蟒』,是流沙城附近出了名的凶地。”
姜熠说著,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前辈,我们当真要去寻他?那炎烁若是玄阴子的第二具容器……”
“怕是不好对付。”
陈锦书放下玉简,目光平静地看著他:“你怕?”
姜熠咬了咬牙,摇头道:
“不怕!只是……晚辈担心前辈涉险。毕竟那血手老魔的人已经在城中出没,若是被他发现我们在追查炎烁,恐怕……”
“血手老魔。”陈锦书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若敢来,我自有办法应对。”
她站起身,袖袍一拂:“走吧。带我去那个蟒窟。”
“现在?”姜熠一愣,“可是前辈,您刚从遗府回来,灵力尚未恢復……”
“无妨。”
“在路上调息便是。况且,若炎烁真被玄阴子寄宿,拖得越久,他夺舍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
姜熠闻言,不再多言,只是重重抱拳:“是!前辈跟我来!”
……
半个时辰后,流沙城西门外。
黄沙漫天,风卷著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陈锦书早换了一身素青劲装,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姜熠走在她身侧,手中握著那柄“炎煌”古剑,剑虽未出鞘,但剑身微颤,似乎感应到了前方的危险。
两人行了约莫七八里,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裂谷,裂谷两侧岩壁呈暗黑色,谷口处堆满碎石,碎石间长著几株枯黄的沙棘。
“就是这里。”姜熠指著裂谷深处,“那个溶洞的入口,就在谷底。”
他说著,率先跳下裂谷,在碎石间灵活地穿行。
陈锦书紧隨其后,神识悄然外放,在黑暗中如同一张细密的网,捕捉著周围的一切动静。
裂谷底部比上面更加阴冷,脚下是鬆软的沙土,踩上去悄无声息。
越往深处,那股腥臭味越重,隱约还能听到某种大型生物爬行的声音,沉闷而缓慢,在黑暗中迴荡。
“黑鳞蟒。”陈锦书低声道,“就在前面二十丈处。”
姜熠握紧炎煌剑,呼吸微微急促:“前辈,我们直接闯过去,还是……”
“绕。”陈锦书言简意賅。
“先找到炎烁,再考虑蟒的事。”
她说著,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黄色的符籙,指尖一捻,符籙化为点点黄光散开,將两人包裹。
下一瞬,他们的身形在黑暗中变得模糊起来,仿佛融入了周围的沙土之中。
“敛息匿形符。”姜熠低声讚嘆,“前辈准备得真周全。”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做了一个“走”的手势,率先朝裂谷深处摸去。
两人贴著岩壁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一个开阔的溶洞。
溶洞口宽约三丈,高约两丈,洞口边缘布满了墨绿色的苔蘚,滑腻潮湿。
洞內隱隱有水声传来,还夹杂著一阵低沉的喘息声,听起来不像是人类发出的。
“有人在里面。”陈锦书低声传音,“很微弱的气息,但还活著。”
她小心翼翼地探入洞口,绕过一片石笋,眼前豁然开朗。
溶洞內部比想像中大得多,约莫半个足球场大小,洞顶垂下无数根钟乳石,在洞中央一汪水潭的映照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水潭边缘,一个身影蜷缩在那里,背靠著岩壁,面色惨白,呼吸微弱。
那人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留著短髮。
他身上穿著一件破烂的黑色布衣,布衣上满是血渍和泥污,左臂的袖子空荡荡地垂落著,似乎受了重伤。
“炎烁?”姜熠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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