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飞脑海中挥之不去奚河那阴鸷的面容,仿佛一切都是他的杰作,用最纯粹的恶摧毁了钟潇雨幸福的人生。
人的直觉很奇怪,他总觉得心中有一根隐刺,在这个看似了然的结论中作祟,那些案件的细节,似乎隐藏着他没有发现,或者说不愿意发现的东西,但是他说不出来。
只有刘桐投向他的眼神中带着莫名的担忧。
良久,齐飞终于合上了卷宗,窗外的雪花如席,房间里安静得只听得到电脑主机风扇的声音。
“刘队,你也看了里面的内容吧?”齐飞问。
“我就是那第六个看过卷宗的人。”刘桐说道,脸上没有丝毫日常的笑容,仿佛平日的和蔼都是面具,此时的他才是真实的刘桐,冷峻甚至带着明察秋毫的犀利,“十年前,我还在做文职,忽然接到了骆骁的电话。”
“骆骁?最先抵达现场的警员?”齐飞意外道。
“他是我的学弟,那是他入职白城警局的第二年。我们曾经在同一个社团,关系非常好。毕业后依然保持着联系,他一向乐观开朗,但是我至今记得那天接起电话时候听到的他的声音,我差点以为是另外一个人,他的声音是那样的破碎、消沉,颠覆了我对他的全部印象。
我立马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他却一改从前的坦诚,避而不谈具体的事情,反而开始问我一些虚无缥缈的问题,他问我人生的意义,人性的黑暗,全部是那种越听越让人担心的问题。他说他后悔当警察了,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做。说很怀念在大学的时光,那时候的我们都觉得世界很美好,一切都很光明。
还没等我问清楚,他就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始终无人接听。”说到这里,刘桐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努力让自己从浓烈的感情中抽离出来。
他望向了窗外的飘雪,话中满是遗憾:“后来我才知道,我是最后听到他说话的人。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站在了白城警局的顶楼,挂断电话之后就纵身而下了……
我和现在的你一样,带着太多的疑问去了白城,到了那里才知道,就在两个月前,他的搭档兼师傅沈红冠深夜在办公室举枪自尽了。
白城警局的人告诉我,沈红冠和骆骁从月牙山3号别墅的凶案现场回来之后,就表现得精神恍惚,心理评估一直不过关,但是始终不愿意开口讲原因。
那时候我还只是个警队文职,没法参与这个案子的调查,几番打听都没有结果。我去了骆骁的家,他母亲告诉我,在他自杀之前的一段时间,骆骁整个人格外阴郁,就好像中了邪一样。我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不少关于魔鬼的资料,而我认识的骆骁明明是一个不信鬼神的阳光男孩,这样的转变让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之后的几年里我一直在关注这个案子的进展,可惜凶手一直都没有找到。后来我申请到了刑侦条线,才有机会进一步了解这个案子的情况。”
“刘队,你空降来我们大队,是为了追查骆骁自杀的真相?”齐飞恍然大悟。
刘桐看向齐飞,随后目光落在了那份厚厚的卷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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