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我是你，我们共享三个妈

罗杰在看到他们的同时有些惊讶，因为他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那分明是“黑夜女神”教会的两位天使。

“隱秘之仆”阿里安娜和圣赛繆尔！

罗杰与前者很熟，与后者只见过一面，但是这並不妨碍双方的交流。

“见过伟大的赫星”。”

见到罗杰出现，那两位天使立即对他行礼。

考虑到是“黑夜女神”之外的真神降临，他们並没有按照两个教派之中的任何一种礼仪行礼、而是简单地鞠了一躬。

这样一来，就不会显得对“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不敬，也不会褻瀆“赫星”罗杰亚伯拉罕。

“二位天使不必多礼。”

罗杰轻轻頷首，然后抬头看向了面前那用金漆写著“蒿里”两个苍劲大字的牌匾。

“你们前来这里，是否是为了教脉融合的事情？”

面对罗杰的发问，“隱秘之仆”阿里安娜轻轻頷首：“正是，目前伟大的黑夜女神”已经拜入蒿里一脉，而祂让我们也来到了此处、完成受籙仪式。

“西大陆的受籙普遍分为五等，女神祂受的是第五等籙，而按照安排，我们將会受第四等籙，称第二品职衔、辅佐掌教。”

“不得不说，这似乎和魔药体系有一定的相似性。”

罗杰略一思考后，又开口道：“魔药体系虽然有10个序列，但是却大体可以分为低序列、中序列、圣者、天使和真神五个等级，或者如果將圣者和天使都算作是高序列，那么真神和旧日支配者则分別属於第四和第五级。

“我估计冥道人”应该是参考了第一种分级方式————毕竟二位在黑夜教会之中就算是女神之下等级最高的存在了，如果不考虑教宗的地上代言人属性的话，就更是如此。”

“您说的没错。”

圣赛繆尔此时接过话茬、开口道。

罗杰轻轻頷首：“有了你们作为指引，之后也可以从黑夜修道院的修士之中择优带到此地，之后蒿里一脉应该也会派遣修行者去到北大陆加入黑夜女神”教会、服食不眠者”、战士”和收户人”三条途径的低序列魔药、而后逐级普升。

“这样一来他们就都会同时获得受籙和魔药体系的力量，內外兼修，教脉融合就能自然完成了。

“到时候冥道人”就有机会在不投身永暗之河的情况下，与黑夜女神”同时成为合道者，与前者共掌一教一脉。

“这也是我们对於西大陆本地的修道者表达的诚意。”

阿里安娜和圣赛繆尔点了点头，们皆是已经从女神那里听到了这个计划和相关的安排。

“伟大的赫星，我还有个问题想要请教。”

此时圣赛繆尔又开口道：“这种教脉融合的举措会不会让修行者在低序列阶段就遭遇更高的失控风险？”

“哦？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担忧？”

罗杰挑了挑眉毛、好奇问道。

“我看过受籙需要遵守的门规和戒律，那些戒律在象徵意义上与永暗之河”所对应的三条魔药途径確实有相似之处，但是侧重点却完全不同。”

圣塞繆尔答道：“因为每一个级的魔药体系需要专注的扮演意象更为具体，相比之下受籙的修行之道和戒律似乎更加接近永暗之河”的权柄由浅到深的逐级表达、涉及三条途径的意象，因此在神秘学指向性上显得更加模糊。

“我担心这种具体和模糊的矛盾可能会形成一种精神上的內外衝突，有可能引发扮演或者是戒律践行的不畅、进而加大低序列和中序列非凡者失控的概率。”

“看来你仔细思考过这件事。”

罗杰微笑著轻轻頷首：“確实，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是其实不用太过担心。

“首先我问你一个问题，“扮演法”和受籙体系的共性是什么？”

“都是为了使自身的精神与超凡力量之中蕴含的最初造物主”精神更加契合，以降低失控的概率？”

圣赛繆尔不假思索答道，这对於祂这种级別的天使来说，简直就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就能想到的回答。

“没错。”

罗杰轻轻頷首：“所以，魔药之中蕴含的最初造物主精神，又怎么会和受籙体系之中的最初造物主精神相衝突呢？”

面对罗杰的反问，圣赛繆尔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祂想了想后，这才道：“请您继续。”

“好。”

罗杰轻轻頷首：“事实上，並没有人说过，扮演法”针对的意象一次就只能存在一种。

“在超凡世界之中，提前扮演消化后续序列魔药的例子比比皆是————无论是我，还是愚者”先生，都曾经有过在较低序列提前扮演、从而在晋升后快速消化掉较高序列魔药的经歷。”

罗杰从低序列开始，就一直基于格赫罗斯的精神影响在塔罗会上进行“泄密”，而他泄露的秘密之中有很多都是涉及到天使乃至真神的神秘学知识，这也让他在晋升成为“泄密人”之后便立刻消化掉了它。

类似的情况还有“天灾序曲”魔药，罗杰从穿越开始不久后就在为世界的毁灭提前做著准备，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在晋升到序列1的他同时就消化掉了接近一半的魔药总量。

至於克莱恩也是同样，他从中序列开始就在通过“世界”先生这重身份扮演“诡秘侍者”，而他的穿越者身份也让他的精神处在了只要知道真相、就可以隨时消化掉“古代学者”魔药的状態之中。

因此此时罗杰也属於是现身说法，在这方面他非常有发言权。

“所以，你们可以將受籙看成是一种模糊的提前扮演————虽然它其中蕴含的门规戒律可能同时涉及多个非凡途径的意象，但是这些途径同时属於永恆之暗”这位旧日支配者，所以从根本上来说，魔药体系的扮演法”和受籙体系的戒律”是不衝突的。

“且如果能够坚定地践行戒律的话，教脉融合之后的修行者还有可能加速他们所受籙等对应层次的后续魔药消化的速度，甚至是在一定程度上完成提前消化。

“另外，魔药体系能够带来的超凡手段在低序列和中序列其实是比受籙更加明显和方便的————本质上是因为超凡力量被归於自身，应用起来更加自主，少了从源质之中下放到他们身上这么一个过程。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教脉融合、內外兼修的优势是单独的魔药体系和受籙体系都无法比擬的。”

听到罗杰的解释，圣赛繆尔原本有些微微皱起的眉头这才放鬆了开来。

“我明白了，感谢您的教导，伟大的赫星”。

“”

圣塞繆尔庄重行了一礼，语气中更加充满了尊敬。

罗杰轻轻頷首，就在此时，蒿里一脉祖庭的大门被打开，一位穿著黑色道袍、面色清冷的女性修行者缓步而出。

在看到这女人的第一时间，罗杰就意识到这是一位层次仅次於“冥道人”的高等级受籙修行者。

祂见到罗杰之后並没有太过惊诧，只是面容波澜不惊地对这位序列0的神灵行了一礼。

而后这女性转头看向了阿里安娜和圣塞繆尔，开口道：“二位。

“掌教有请。”

见到这一幕，罗杰好奇道：“我能一起进去旁观吗？”

“道君恕罪，依据祖训，本门授籙典礼，非本门弟子不得参与。”

这女性想也不想就开口拒绝了罗杰。

“好吧，你们去吧。”

遭到了拒绝的罗杰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悻悻然。

他看著“黑夜女神”教会的两位天使迈步进入蒿里一脉祖庭、隨著大门关闭，这才向著另外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而罗杰这次要前往的目的地是“天师”所在的地方，也即是目前“蒸汽与机械之神”尤格斯·斯蒂亚诺所在的地方。

而他前往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將“隱者”途径的唯一性交给斯蒂亚诺，也是想要和祂商量另外一件事情。

很快，罗杰便来到了一座高山山顶的上空、向下俯瞰，山间亭台楼阁连绵不绝、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如同仙府。

罗杰能够感受得到，这山上存在著某种类似守山大阵一般的防御机制，於是袖高声开口道：“在下罗杰，前来请见天师”！”

这声音同样有著“聒噪”的权柄，在一瞬间便穿透了防御机制、向著下方的道门衝击而去。

然而声音在刚刚落入防御屏障之內没多久，就忽然消失不见、周围的环境也因此再次变得静謐。

紧接著，罗杰看到自己的传信化为了大量如同修真符文一般的信息流、向著仙府最高处的一间悬掛著“上清”两个大字的朱漆大门飞了过去。

片刻后，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传入了罗杰的耳中：“罗道友请入宗！”

说罢，屏障裂开了一条很大的缝隙，罗杰在道谢之后、便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了其中。

这一幕引起了很多穿著道袍的“天师”门下弟子的注意，他们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同时窃窃私语地討论了起来。

他们先前就听说了，似乎有海外的仙人抵达了各大宗门来寻求受籙修行之法，而今天这一幕也自然是与那传言被关联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在了那几名討论得最为起劲的弟子们的心间：“窃窃私语，妄议仙人之事，领罚。”

这一刻，这些弟子的脸上同时露出了苦大仇深的神色，一道道紫色的星光囚笼从他们的脚下无端升起、將他们禁錮在了其中。

旁边的其他弟子慌忙躲开，此时他们的脸上皆是露出了恐惧或者庆幸的神色。

恐惧是惧於“天师”那惩戒和监控的仙人手段，而庆幸则是庆幸祂只是选择了收拾最冒尖、最跳的几个弟子，而没有降罪於自己等人的身上。

罗杰在落地之后，那悬掛著“上清”府邸的朱漆大门自动开启。

他缓步其中，果然看到了一位身披羽衣高冠、手握白色拂尘、全身散发出淡淡紫色和清色光晕的中年人虚影。

此时这中年人微笑著看向了罗杰，而祂的身侧便站著“蒸汽与机械之神”尤格斯·斯蒂亚诺。

“见过天师”。”

罗杰行了一礼，“天师”笑著一甩拂尘、摆手道：“罗道友不必多礼，来了就是客。

“不知阁下这次前来，是否为福真合道之事？”

福真————

罗杰下意识便抬眼看向了“蒸汽与机械之神”斯蒂亚诺，后者轻轻頷首：“这是天师”赐予我的道號。”

“你已经完成受籙了？”

罗杰好奇问道。

“还没有，我只是刚刚完成了拜师，还没有真正进行受籙。”

“蒸汽与机械之神”开口答道。

“所以，斯蒂亚诺————哦不，福真，祂受了哪一等籙？”

罗杰抬眼看向了“天师”，询问道。

“三洞五雷籙。”

“天师”开口答道：“因为某些原因，在第一代天师”合道之后，每一代天师”都必须有相应的血脉，且要经过完整的修行。

“但是福真都没有————所以选项就只剩下了两个，且都並非是完美之计。

“第一种方式是受上清籙，短暂地容纳知识荒野”，但是事后必遭反噬————除非能够承受下来，化解歷代天师”和得道者的怨念、痛恨，不被拖入荒野，成为徘徊眾的一员，但是这谁都无法保证。

“另一种方式是，祂拜入我宗门，我授他三洞五雷籙。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藉助三皇度厄法阵”，以真传弟子的身份將力量短暂借予我，由我短暂合道、对抗域外邪魔。

“眼下，祂选择了第二条路。”

罗杰从“天师”这话语中听出了几分失望，可以看得出，祂其实对“福真”寄予厚望、希望祂能够成功容纳“知识荒野”，这样一来“天师”就可以解脱了。

然而此刻，罗杰却笑著摇了摇头：“或许————我们还有第三条路可以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