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黑夜女神的担忧（求月票）

第489章 黑夜女神的担忧（求月票）

罗杰听到这句话，暂时没有插话，而只是轻轻頷首、示意“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继续说说自己的看法。

事实上，罗杰並不是对这些事情没有看法，而更加希望西大陆外的这些通过魔药体系晋升上去的神灵们能够对这些事情有自己的观点和价值导向。

因为在这个过程之中，可能並非是所有神灵都愿意去大方地做交易，所以罗杰需要了解阿曼妮西斯的想法，这样一来他才能够知道接下来与其余的那些神灵该怎么沟通。

“如果是像你说的第一种方式，也即是我拜入冥道人”门下，受次等籙，通过这种方式与蒿里一脉的掌教共享永暗之河”的力量，这么做的好处在於我不会独占永暗之河”一一这本身就是一种交易，且还能够降低一些潜在风险。”

“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眉头微蹙，略一沉吟后又道：“假如，我是说假如，出现了某些不可预测的原因，最终导致了我因为意外陨落，后来的合道者还能够在冥道人”的帮助下通过受籙继续使用永暗之河”的力量，且中间不需要经歷什么复杂的过渡阶段，只需要继续按照蒿里一脉的传承和戒律执行即可。

“但是这么做的不利之处也很明显，那就是无论是永暗之河”还是我的力量都会出现一定的分散，在最终对抗屏障外的那些旧日支配者的时候我没法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罗杰闻言点了点头，示意“黑夜女神”继续往下说。

“如果是后一种途径，也即是我用序列9到序列1的完整魔药配方交换完整的永暗之河”，在冥道人”的传承下成为蒿里一脉的新掌教。

“这样一来蒿里一脉就可以获取一条替代性的、通往高位力量的途径，且在我的帮助下，这条路会比受籙更加快捷。

“另一方面，受籙的体系也可以得到保留，二者可以同步存在，按照你们华夏人的说法来讲，应该算是內外兼修。

“但是这么做的坏处是，除非我这么一位外来者卸任蒿里一脉的掌教，他们这些西大陆本土地蒿里一脉弟子就永远不能再次获得天使之王位格以上的力量，也即是说，无论怎样都无法两全其美。

“某种意义上，双方必须有一方要退让，要么是我交出所有的序列1非凡特性和唯一性，要么是冥道人”將永暗之河”彻底传授给我，让我成为唯一的合道者、以此容纳这件源质，才能够让真正的永恆之暗”诞生。”

听了“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的话，罗杰轻轻頷首，而后又道：“正如您说的那样，而且如果最终必须面对这样的决策，假如蒿里一脉的掌教一那位冥道人”愿意的话，后面一种途径无疑是更加高效的方式。

“虽然受籙体系的戒律和扮演法”具备相似性，但是还是有所不同的。

“如果將您的序列1非凡特性和唯一性全部转让过去，他们还是需要通过服食和消化魔药完成普升，甚至还要完成各种各样的普升仪式一这样一来，蒿里一脉可能没有办法赶在末日到来前诞生出一位真正的旧日支配者。”

事实上，罗杰所说的也是蒿里一脉和“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之后大概率会面临的一种处境，从唯结果论来看，似乎“黑夜女神”直接將“永暗之河”容纳是最为稳妥的做法。

“但是，其实还有第三种选择。”

罗杰说罢，又开口道：“那就是，將您的教会与蒿里一脉融合。”

“將我的教会，与蒿里一脉融合？”

“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脸上难得露出了疑惑，祂一时竟然没有理解罗杰指的是什么。

“是的，融合。”

罗杰微微頷首，而后又道：“您可以將黑暗”、死神”和黄昏巨人”三条途径的魔药交给蒿里一脉，让他们之中愿意服食魔药的弟子走上魔药的道路，另一方面，正如您所说的，服食魔药者也可以是受籙者，这可能会让他们发挥出更大的力量。

“另一方面，您也可以让以教宗为主导的教会信仰体系在北大陆和南大陆继续存在，以此来维持您既有的锚”，然后带著黑夜教会或者是战神教会的一部分天使和圣者一起拜入蒿里门下，这样一来您的教会中也可以发展出对应的受籙者，唯一的问题是如何消除文化方面的壁垒。”

“听起来很好，也有利於双方，但是这似乎並没有解答我和冥道人”之间的衝突。”

“黑夜女神”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不要紧。”

罗杰笑道：“冥道人”仍然可以將永暗之河”传授给您，但是区別在於，我有办法让您和他共同成为永恆之暗”，也即是成为教脉融合的共主。

“这样一来，无论是您的教会还是蒿里一脉都没有什么损失，也不需要进行什么交易。”

听到这句话，“黑夜女神”的脸色终於是发生了明显的改变，祂疑惑开口问道：“听起来有些意思，继续说说你的想法。”

“好。”

罗杰轻轻頷首，而后又道：“我刚才所说的教脉融合，不仅仅是將两种力量体系融为一体、互相滋长，更是在神秘学意义上消弭信仰”和合道”之间的差异，也即是受籙者也可以成为您的锚，反过来您、您手下的那些天使和圣者所拥有的锚”也可以与受籙”相融合。

“这样一来，您和冥道人”之间就会出现命运上的融合，也即是您可以藉助冥道人”的身份来充分发挥永暗之河”的力量，而蒿里一脉也不至於失去根本。

“而正常来说，要实现这种结果是非常困难的，但是对我来说，这件事却不是没有可能”

罗杰说话间，手中浮现出了一枚半透明的、刻有各种密文和符咒的梭子状事物：“这是我的命运之楔”，可以將两位伟大存在的命运耦合在一起，虽然对於您和冥道人”这样级別的存在，这种耦合有一定的时间限制，但是如果你们的命运原本就出现了融合，这种耦合就能永久存在。

“只要您和冥道人”中的任何一方不因为意外陨落，这种耦合就几乎没什么副作用，前提条件是您愿意花上数年的时间完成我刚才说的教脉融合。

“先前我也是使用了这种能力，让梅迪奇获得了属於女性”的权柄，以此来瞬间消化了魔女”途径的高序列魔药，成为了阴阳融合的双身者。”

“我听莉莉丝说过你的这种能力。”

“黑夜女神”眼眸闪动：“但是我却不知道它还有这种用法。”

“对於任何一条途径的神灵来说，他自身都是最为了解自己所在途径的权柄的。”

罗杰笑道：“就像我对於黄昏”、冥界”和隱秘”相关的权柄的了解远不如您，其余的神灵亦是如此，除非是原本拥有过对应途径的那些已经陨落了的序列0层次真神。”

“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轻轻頷首：“你说的確实是一个值得一试的方法。”

“是的。”

罗杰点了点头，然后又道：“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態度，哪怕最后这种教脉融合的时间不够，您也表示出了足够的善意和態度，哪怕最终冥道人”选择將永暗之河”交给您，无论是面子上还是里子上都没得说。”

“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做吧，我觉得没问题。”

“黑夜女神”点了点头，不得不说罗杰这一套想法確实有其可行性，基於后者在命运方面那诡譎的“命运之楔”权柄，一个原本看起来存在根源性矛盾的问题也有了解决的方法。

“所以，其余的那些神灵也可以藉助这种方式来晋升成为旧日支配者？”

“黑夜女神”又开口问道。

“他们与您的情况有所不同。”

罗杰摇了摇头：“首先是我知道您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探索永暗之河”的支流，並且在容纳它这件事上取得了一定的成果，所以您本来就可以算掌握了一部分道”的力量，这也是您能够和蒿里一脉掌教產生命运锚定的一个重要基础。

“另一方面，除非我成为旧日支配者，否则凭藉我目前的半旧日位格，最多同时存在3个可以维持旧日位格的命运之楔”，当然这前提条件是耦合的对象中存在至少一位自愿耦合的、实力达到最少序列0的存在。

“如果是要强行在所有牵涉对象非自愿的情况下实现这一点，那么我只能发出一枚有效的命运之楔”。

“目前我有一枚命运之楔”已经给了梅迪奇，第二枚是预留给大地母神”莉莉丝的——虽然祂不一定能用得上。。

“所以考虑最极限的情况，如果我將第三枚命运之楔”交给您，我就没有余力来维持维持更多旧日支配者的位格了。

“当然，我猜您想问，我给克莱恩·莫雷蒂和罗塞尔·古斯塔夫也植入了命运之楔”，这似乎与我刚才说的相悖。

“但是其实们的情况与您和梅迪奇存在本质的不同，因为无论是克莱恩还是罗塞尔，他们身上的命运之楔”都只是改善了他们的命运或者是维持了他们的稳定，並不存在强行將两位序列0或者位格更高的神灵进行位格耦合、以此帮们突破为序列之上”的作用。”

“明白。”

“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听懂了罗杰的话，祂点头答道，进而又开口：“另一方面，按照你先前说的，別的那几份源质的客观情况有所不同，应该也是个很大的问题。”

“没错。”

罗杰轻轻頷首，而后解释道：“其中最麻烦的当属失序之国”，其中存在的外源性污染太复杂、太多，再加上不定之雾”的存在，所以罗塞尔哪怕是容纳了审判者”途径的唯一性和一份序列1非凡特性，想要將其容纳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然，我也可以藉助我的源质將那些污染给定密”之后分离出来，但是我不能保证这种分离能做到很彻底，再加上不定之雾”的影响力，我也很难通过正常途径让罗塞尔真正容纳失序之国”。

“因为目前体內已经存在著两种互相平衡的污染，贸然引入新的污染很容易造成他的失控，就连失序之国”本身也不完整，也很难支持旧日级別的主宰存在。”

“所以照你这么说，罗塞尔·古斯塔夫似乎很难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旧日支配者？”

“黑夜女神”笑著问道。

那笑的意思是，既然你决定了要帮罗塞尔，你肯定是有办法的。

“仅靠祂本身是很难的。”

罗杰点了点头，但是又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开口道：“但是您別忘了，目前在地球上还有著“灯神”的存在。”

“灯神？”

“对，我打算將灯神”放出来，藉助的位格帮助罗塞尔成为秩序阴影”。”

“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闻言露出了颇为意外的表情。

所谓的“灯神”其实是“混沌之子”的主意识，不具有源质、唯一性和非凡特性。

在混沌纪元，“混沌之子”为穿越屏障，主动杀死了自己的主意识，並利用“黑皇帝”途径的唯一性和非凡特性在地球上復活，后被天尊欺诈或击败並利用一份“奇蹟师”非凡特性做成了封印物0—05“许愿神灯”。

目前“灯神”与克莱恩·莫雷蒂做了一份交易，也即是祂会为克莱恩提供一系列的帮助，而后者会在末日到来之前將其送往星空，让其重获自由。

“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多少知道祂们双方的这交易，所以祂一方面是不知道罗杰到底打算对“灯神”做什么，也不知道这会不会与克莱恩对“灯神”的承诺相违背。

除此以外，哪怕阿曼妮西斯本身对於“灯神”是否能够最终如愿前往星空並不关心，如果罗杰真的打算將其放出来，那么重新获得了“失序之国”的本身对地球而言就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罗杰猜出了“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的想法，於是开口解释道：“我知道您在顾虑和担忧什么，事实上，我所谓的將灯神”放出来，並非是真的完全將其放出来，而是要在末日之战完成之前使其处於罗塞尔订立的秩序”之中。

“藉助这一套精心构筑的秩序，灯神”可以將自身的身份暂时共享给罗塞尔，罗塞尔亦能够藉助灯神本身的位格，充分驾驭失序之国”，拥有真正意义上的旧日身份。

“但代价则是，在末日之战之后，罗塞尔会失去旧日的位格——当然，我想这对於祂来说也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

“黑夜女神”闻言道：“可是某种意义上，曾经身为混沌之子”的灯神”本身就是秩序的象徵。

“从象徵意义上来讲，哪怕是罗塞尔·古斯塔夫能够订立一套縝密的、精细的针对灯神”的规则，这套规则也会在灯神”重新与失序之国”建立联繫之后，瞬间成为他自身所定立的规则，反过来对罗塞尔施加限制。

“在这样的背景下，你就这么有信心做到你刚才所说的一切？”

“確实，按照原本的逻辑来说，这確实是不大可能的。”

罗杰先是没有否认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的说法，但是他又隨即进一步解释道—

“在我和克莱恩的能力支持下，这种基於秩序的献祭是完全能够做到的。

“当然，我理解您说的“灯神”本身的意愿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罗杰说到这里，开口微笑道：“因此，这里面还牵涉到一项与“灯神”的新交易。”

“什么交易？”

“我可以带著他，前往我所创造的新世界”。

“”

罗杰开口答道：“事实上，目前任何人，包括我都无法预料这个宇宙在重启之后会发生什么。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旧日支配者之间的聚合，必然会在一定程度上发生。

“尤其是对於那些缺乏我允许前往新世界”的旧支配者们，可能会因为宇宙重启而发生彼此间的聚合，最终陷入漫长的沉睡，或者从此归於源头。

“但是如果灯神能够配合罗塞尔完成计划，那么我可以预留一份序列2或者序列1的非凡特性给他，让在新世界中继续以神话生物的身份存在。

“虽然到那时候，有可能失去祂原本具备的象徵，但是只要能够保持自身继续存在，我相信应该会同意这样的交易內容。

“毕竟，这位曾经的混沌之子”，在某种意义上是旧支配者中最怕死的一个。”

“你刚才说到，只有得到你允许的旧支配者才会前往新世界”，那么你会给予我们这些原本就存在著的神灵对应的允诺吗？”

“黑夜女神”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祂的眼神沉静地看向了罗杰，似乎想要看穿后者的真实想法。

罗杰自然是知道阿曼妮西斯在想什么，如果“新世界”之中不存在如今的这个世界这样群神环伺的威胁，那么让神灵们、乃至后天的旧日支配者们毫无压力地继续存在，势必会引发巨大的问题。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一部分神灵或者天使在没有了外敌威慑的情况下，可能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来奴役和控制普通人，届时文明的基础都会遭到顛覆，也会引起连绵不断的浩劫和危机。

届时所谓的“新世界”的存在基础就会变得发发可危，也许之后星空之中还会存在新的威胁，但是在缺少外敌威慑的情况下，地球的文明可能都撑不到迎来对手的那一天就会自我瓦解。